第二章


第三節    遙遠的警告



就像島上每一個正常的早晨一樣,高亢的雞啼呼喚著羞怯的陽光。可是,對剛剛目睹過神蹟的人們而言,即使在這樣的溫暖之下,還是融不去心中那塊潛藏的陰影。就像那遠處正傳來的急促馬蹄聲,每個人自然的讓開了道路,低著頭卻又忍不住多瞄它兩眼。就這樣,在狐疑眼光的迎接下,一輛馬車停在鎮外一棟獨立的房屋前。

車門一開,兩個侍衛立刻護著Gabriel下車,身後跟著的,則是背著一個長布包的Phil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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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在椅子上打盹兒的Kafka猛然站起身。

徒弟B(d'Artagnan):老師,老師。

Kafka:起來啦,其他人都到了嗎?

徒弟B(遲鈍):都到了,「他們」也到了。

Kafka:「他們」?他們是誰?

徒弟B:教皇和一堆人。

Kafka:他們找我幹嘛啊?

徒弟B:不知道欸,請問要把他們趕回去嗎?

Kafka:嗯,跟他們說我現在沒空。

徒弟匆匆下樓。

徒弟B:老師說他現在沒空。

Gabriel:跟你老師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徒弟B(呆滯):老師說他現在沒空。

Gabriel(暴怒):跟你老師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Kafka:上次我也是用這招,她還是不見我...

徒弟B(汗):老師,她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Kafka:那叫她等三十分鐘。

徒弟B:老師說請你等三十分鐘。

侍衛A(使眼色):教皇陛下,要不要我們兩個去...處理一下。

Gabriel:沒關係,不必,你們去搬張桌子來,我們在這邊喝個茶,三十分鐘就三十分鐘。

兩名侍衛搬了張桌子出來,Philious從後門到廚房拿了套茶具跟點心,教皇一行四人就這麼在Kafka的門前喝起茶來。

Gabriel:大家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Kafka:我要用魔法下點雨。
*Gabriel:你一定要這樣嗎,那麼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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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Kafka的徒弟們剛剛集合完畢。

Kafka:大家聽好,我要跟大家說幾件事。

Kafka:最近可能會發生很大的戰亂,那你們自己要多保重...

徒弟C:啊,戰亂,戰亂!怎麼會這樣子呢!

Kafka:不要緊張。

徒弟B(d'Artagnan):有沒有資遣費啊?

Kafka:我會給你們一點錢,如果你們要走的話。

徒弟C:老師,老師!你不教我們啦!怎麼會這樣子呢!

徒弟D(啜泣):老師,你不要死!老師,你不要死...

Kafka:等事情結束之後,如果大家還有緣份的話,我們就到這裡來集合。趁現在,能走的就趕快走吧。

徒弟B:老師是說這裡會有戰亂嗎?

Kafka:整個大陸都會有戰亂。

徒弟B:那要逃到哪裡去?

Kafka:可以去南方大陸玩一玩啊。

徒弟B:只怕還沒走到就已經被...

Kafka:所以才要你趁現在趕快走啊。

雖然有點依依不捨,但大部分的學生終究還是離開了Kafka的實驗室。只有一、兩個還是不肯走。

*Philious:就說老師需要人體實驗的材料,馬上就全部都走光了。

Kafka:好吧,不過你們最好趁這兩天時間好好想清楚。過幾天師父自己可能也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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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身旅行裝扮的Kafka突然出現在門前。

Gabriel:你準備要逃難了嗎?

Kafka:那你找我有什麼事?要開戰了嗎?

Gabriel:關於Gaalendoff的事情,有點事情要拜託你。

Kafka:Gaalendoff?你當初不是不肯出錢嗎,現在肯出了?

Gabriel:我可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了。

Kafka:什麼方法?

Gabriel:看了這本書再說。

Kafka簡單翻了一下Gabriel遞過來的書,書中大致上是記載了一些降靈術的儀式,還有儀式所需的器具、藥材等等。

Kafka:這個能讓他復活嗎?

Gabriel:對。

Kafka:那你為什麼要讓他復活?

Gabriel:你不肯幫忙,是不是?

Kafka:這我能幫什麼忙,降靈術又不是我擅長的。

Gabriel:因為像這種藥物,我們教會是不准做的。

Kafka:你們教會不准做?你一聲令下,什麼都可以做。

Gabriel:那可不一定。

Kafka:那你可以試試看啊,叫你那些士兵們做做看,他們會很樂意為你效勞的。

聽到這話,教皇身邊的侍衛臉色瞬間變得有點難看。

Philious:我們還是進去吧。

Gabriel: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看著馬車。

為了避免尷尬的場面,三人轉到Kafka的實驗室繼續談話。

Gabriel: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肯幫忙囉。

Kafka:我不知道要怎麼做啊,這是你們的專長。

Gabriel:就是因為不是我的專長,所以才要找你。

Kafka:反正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

Gabriel:這書上有方法。

Philious開始在門窗上施'Silence'。

Kafka:幹嘛,不要在我的房媔穫I法。

*徒弟B(d'Artagnan):老師,要不要我看著他。
*Kafka:你可以自由練習魔法飛彈。

雖然不太願意,但Kafka還是拿起了書,研究起關於降靈藥物的部份。配製這藥物需要一些很稀有而且毒性很高的藥材。

Kafka:這裡面的東西,大概只有藥材我能夠幫你,你要多少?

Gabriel:嗯,我可能還要跟你借一下地方。

Kafka:地方?整個島都是你的地方。

Gabriel:我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

Kafka:那你隨便在島上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就好啦。

Gabriel:可是,我覺得你這邊比較能保密啊。

Kafka:你要在我房間裡面做?

Gabriel:實驗室吧。

Kafka:可是這個藥材很毒,如果失敗的話,整個房子的人都會中毒死掉。

Gabriel:所以我才需要你幫忙啊。

Kafka:可是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到。

Gabriel:你可以試試看嗎?

Kafka:好吧,可是這是我最後一次做這種事情。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Gabriel: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嗎?

Kafka:反正就是要把他直接召回來...

Gabriel:我們要知道他在哪裡啊?不然要怎麼召。

Kafka:你可以再幫他找個身體啊。

Gabriel:找個身體?然後呢?

Kafka:然後他的靈魂就可以附在上面...

Gabriel:找個身體他就可以進去了嗎?

Kafka:不過現在這些也不重要啦,因為他就算復活,你最後也是要把他抓去打仗。

Gabriel:不會,我不會這麼做。

Kafka:那你要怎麼做?

Gabriel: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思啊。

Kafka:那我現在問你啊,你要怎麼做?

Gabriel:我會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Kafka:你看,你還不是不肯告訴我。

Gabriel:你要我告訴你什麼!

Kafka:你接下來要往哪裡去?

Gabriel:我想,如果你是我,就算你站在我的位子上,我不認為你會跟我做一樣的選擇。但我就是我,我就是做這樣的決定。

Kafka:這件事已經超出我原來的預期之外。

Gabriel:我就算當場拔階,也不會有更好的下場。我不認為,我不發動聖戰,這世界上就不會有戰爭。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去解決它而已。

Kafka:可是你是教皇,你現在站的立場跟權力,已經遠遠超過我們任何一個人。

Gabriel:所以呢?我還是跟你一樣沒什麼不同啊。

Kafka:那...也許以後再看看事情如何發展吧。我現在是已經有點迷惑了。

Gabriel:我也很迷惑。

Kafka:但是,有權力的人迷惑,影響比較大。

Gabriel:...

Kafka:那,你真的要弄這個東西。

Gabriel:可是,沒有別的方法。

Kafka:永遠有別的方法...

Gabriel:如果有別的方法,那我也願意嘗試。

Philious:你可以花十萬塊,把Gaalendoff灌到Golem裡面去啊。

Gabriel:灌到Golem?這樣作對嗎?你們有問過他的意思嗎?

Philious:我們可以現在問啊。

Kafka:我要用'Wraith Form'看看能不能跟他溝通。

隨著低聲呢喃的咒語,Kafka整個身體的顏色漸漸褪去,最後只剩下一個勉強可辨的輪廓。只見Kafka的人影在房間堮怳F一下,最後終於在Philious的面前出現,臉上的表情卻是相當嚴肅。

Kafka:Philious,奇怪,我還是看不到你說的東西。

Philious:大家都看不到啊,只有我看得到。

*Kafka:搞不好一切都是Philious的幻想。
*d'Artagnan:都是戰神在搞鬼啊...

Kafka:那你有沒有任何證據。

Philious:證據...

Gabriel:他的證據就是他沒有理由對我們說謊。

Kafka:你確定嗎?Philious,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看得到他。

Philious:這就很麻煩了,Gaalendoff他現在處在一個很糟糕的狀況下,他沒有辦法溝通...

Philious:這樣吧,你們有沒有什麼事情是只有他才知道的。

Kafka:那,我最後留給他的東西是什麼?

Philious:他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你就隨便找個四五樣東西寫一寫,我指給他看。

*d'Artagnan:是金斧頭呢?還是銀斧頭呢?

Kafka:叫他自己回答就好了,他可以用比的,你就把他比的樣子再比給我們看就好了。

Philious轉身面對著Gaalendoff的人影,把問題大聲的說了一遍。看起來那人影應該懂得他的意思了,但奇怪的是,人影只是靜靜的站著,沒有一點反應。時間慢慢的過去,Kafka開始用懷疑的眼光看著Philious。

Philious:拜託你仔細的想一想,這關乎我自己的名譽啊。

Kafka:教皇,你真的相信他嗎?

Gabriel:對。

*Gaalendoff:天啊,那麼久以前的事情誰想的起來...
*Kafka:他真的忘掉了啦。
*Gabriel:你好無情喔,我們大家都那麼樣感動,還留了東西給你。
*Kafka:大家都記得,只有你忘掉了。
*Gabriel:給你的紀念品一定都被丟掉了啦,嗚...
*Kafka:如果他記得,他就值得我救。
*Philious:是這樣子嗎...
*Gabriel:太慘了...
*Philious:他連沈思的樣子都沒有,這樣連我都不想救了,唉。

終於打破了沈默,Gaalendoff的雙手在空中緩緩地比了一個像是心型的形狀。鬆了一口氣的Philious也連忙依樣畫葫蘆一番。

Philious:是這個東西嗎?

Kafka:嗯...是這個東西嗎?

*Gaalendoff:換我考你了吧。丟過去,哈。

Kafka:教皇,是他比的那個東西嗎?你還記得嗎?

Gabriel:你最後給他的東西...

*Kafka:你也不記得啦。

Gabriel:我記得好像不是。

Kafka:那你還相信他嗎?

Gabriel:我相信,因為Gaalendoff的記性很差。我不認為你考他這麼難的問題他會記得。

Gabriel:這樣好了,我們換一個問題。Hawkins最後為你做了一件事。我希望你還記得。

*Gaalendoff:這個問題跟前一個還不是一樣?

Kafka:這樣說好了,如果他真的把事情忘光光了,那我們把他救回來,他還會幫我們嗎?

Gabriel:會。

Kafka:那你考他幹嘛。

Gabriel:是因為你要考的欸。

*Kafka:不能講話的角色真痛苦。
*Gaalendoff:你才知道...
*Gabriel:這就是沒有看Replay的後果。
*Gaalendoff:那時候明明就沒有人寫,好不好?
*Gabriel:有,Hawkins有寫。
*Kafka:你掛掉那一段,我有寫一篇,Hawkins寫一篇。
*Gabriel:還特別獨立出來,紀念Paladin之章。
*Philious:就當我沒有紀念過吧,戰神牧師的信仰開始動搖。
*Gaalendoff:我後來就離開了,哪有看到。我的記憶都還停留在把你們趕出去的時候。

突然,像是得到了什麼樣的靈感,就在Philious的眼前,人影快速地移動了起來。Gaalendoff走到了槍邊,碰了碰槍。伸出一隻手指著Philious,接著又朝門的方向揮了揮。就這麼連續的重複這幾個動作。

Philious:這是什麼意思,我看不懂。

Gabriel:也許他是要你出去吧。

Philious:你要我出去嗎?

Gaalendoff:【點頭】

雖然搞不太清楚狀況,Philious還是離開了房間。Kafka也尾隨著他,並順手帶上了房門。一個人留在房內的Gabriel,又再次拿起了久命,仔細的檢查了一陣,終究沒能發現什麼。

Gabriel:Philious,好像還是沒什麼用,進來吧。

Philious:你剛剛有動過這把槍,對不對?

Gabriel:嗯,你怎麼知道?

Philious:Gaalendoff現在正在做這個動作,他碰碰槍,轉身,走到門邊叫人。然後又回來碰槍。

Kafka:你有拿槍嗎?

Gabriel:我確實有拿。

Philious:你還不相信的話,那就我跟教皇出去。你隨便做個什麼動作,我再做給你看。

Kafka:好啦好啦,反正你就是要我做這個藥就對了。

Gabriel:你不願意也可以。

Kafka:我是可以做出來,可是成不成功不知道。雖然藥材我有,但還是很難做。

Gabriel:如果不是很困難我也不必找你。

Kafka:那兩三天後再請你過來好了。

Gabriel:兩三天,好。

Philious:那我留在這裡幫忙好了。

*Philious:起碼重傷的時候我可以治好。
*d'Artagnan:死了還可以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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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收到通知的Gabriel又再度來到了Kafka的實驗室堙C

Kafka:藥做出來了。你現在要怎麼辦?

DM:這藥可是非常毒的,萬一外洩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Gabriel:這個,我們需要一個比較...

Philious(插話):我是知道你的意思啦,如果你認為這樣能幫得了他的話,我就喝。

Gabriel:你自己的意思比較重要。我知道這個會有危險,你自己決定。

Philious:那就來吧。你先準備好治療法術。

Philious:Gaalendof,如果真的有效的話,你要把握時間啊。

為了避免被毒氣波及,Kafka和Gabriel離開了房間,從窗戶外面看著。看著那瓶天知道有什麼作用的藥水,Philious頓時覺得手心有點溼滑,終於還是一口氣灌進了口中。(save vs. poison -4)

在窗外的兩人看來,如同默劇一般。前一秒鐘還站的直挺挺的Philious,就這麼癱了下來。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抖動著。而更糟的是,一股濃密的黑色煙霧正從他身邊那個破碎的玻璃瓶裡擴散開來。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整個房間。

*Gabriel:我可以忍著衝過去嗎?
*DM:你不知道。
*Gabriel:沒關係啦,反正只是saving throw而已啊。
*Kafka:你確定嗎,等下又一個倒下去抽筋。
*d'Artagnan:警報!警報!高能放射物質外洩!
*Gabriel:不管了,我要用'Dust Devil'吹一條路,吹多少算多少,然後再衝過去。
*Gaalendoff:還是丟個火球比較快。

『還是丟個火球比較快。』

就在Gabriel正準備施法的當下,一句異常響亮的話語就從Philious抽搐的身體媔ヮ荂C可是,那個聲音,熟悉的聲音,清晰的在耳邊,竟然是Gaalendoff的聲音。

Gaalendoff:你們聽得到我嗎?

Gabriel:誰?誰在說話?

Gaalendoff:參見教皇。

Gabriel:Gaalendoff,如果你能動的話,趕快離開那堙C

Gaalendoff:我現在是藉Philious的身體講話,可是他已經不能動了。

*Philious:每次被附身都不能說話,好無聊喔。
*Kafka:就跟你說你是童乩嘛。

Gabriel:那你現在在哪裡?

Gaalendoff:我不知道。

Gabriel:沒關係,我們先把你弄出來。

Gabriel:『以奧瑪的神力,用火焰淨化這片有毒之地吧。』

隨著吟唱之聲,一片耀眼的紅色光芒開始聚集在屋子上方,變得不可逼視。終於,像是無法承受這重量一般,一根火柱垂直地落下。穿過了屋頂,在Philious四周捲起了一圈炙熱的火舌。在這樣的衝擊之下,那些黑色的有毒煙霧也慢慢地從屋頂的洞口散去。

*Kafka(哀號):我的房子啊...
*d'Artagnan:反正你也沒打算住,連行李都收好了。
*Kafka:不要拿我的房子發洩啊。

同時,Gabriel也準備衝向Philious倒地的位置。

Gaalendoff:教皇請不用過來,講話聽得到就好,您過來也沒有用。

Gabriel:我要治療Philious,你要讓他死掉嗎?

Gaalendoff:可是如果你救醒他,你可能就聽不到我的聲音了。

Gabriel:那你現在告訴我你要跟我說什麼。

Gaalendoff:我要懺悔。我沒有完成我的任務,野獸將軍跟我一起逃出來了。

Gabriel:這不是重點。這以後我們再談。我們先想辦法...

Gaalendoff:這是重點,他現在在這個島上。

Gabriel:他在哪裡?

Gaalendoff: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這個島上。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把我的身體找回來。但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件消息...

突然,像是受到什麼干擾一樣,Gaalendoff原本清晰的話語開始混雜了許多人說話的噪音。其中,一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很痛苦地擠出了一句話。

『教皇,小心...小心,背叛者...』

Gabriel:Korl?!是你嗎?

可惜,這些噪音還是那麼突然地靜了下來,Gaalendoff也還是恍若不覺地繼續說著。

Gaalendoff:...我不重要,你們不要管我,不要把心力花在我身上...

寂靜,一切終於又歸於寂靜。Gabriel彎下身。看來Philious已經睡著了,除了一些燒傷之外,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不知何時,Kafka也步入了房堙A兩人靜靜地立著。要不是屋頂新開的天窗堻z進來的陽光,這還真像一場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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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Tomahaw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