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n Stansfield] 12 / DAY 4

走了幾步，感覺二個老傢伙沒跟上來，嘆口氣，停住，回頭。奧伯龍沒什麼，卜洛克卻眼睛冒火，一副想吃掉對方的神情。媽的，這傢伙哪根筋不對？

「洛達維可，你對我的同道，凡德莫教授，做了什麼？」

「那不關我的事。倒是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氣氛不大愉快。我聳肩，摸出一根煙，點上，緩緩走向櫃臺，伸長腿，斜靠著牆。不尋常的冷氣從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不斷襲來，我打個冷顫，望望來源，又望望卜洛克和洛達維可。

「是凡德莫帶你到會場的，你們之前都在一起，他出事，你脫不了關係。」

「我說過不關我的事。」洛達維可再度顯露萬般忍耐的神情。顯然，與我們對話是種毫無格調、有失身份的行為，而他卻不得不。

「你們到這裡做什麼？是不是知道卷軸的消息？還有，你，」他轉過身，面對我。「剛剛說不小心撿到，是什麼意思？」

「呀，尊貴的喬凡尼大人，就是指，如果小的走在路上，腳不小心踢到東西，仔細一瞧，居然是您那偉大卷軸的話...」

還沒說完，洛達維可突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欺身向前，叉住我的喉嚨，將我整個人頂在牆上。

「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們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咳...哈...尊貴的喬凡尼大人，沒必要對我這種"小混混"動手吧，髒了您的手...咳...像我這種"小混混"，怎麼會有尊貴的您要的消息呢？我們不過是來找個人...」

我仍舊嘻皮笑臉，硬叼著煙，一面回答。煙霧繚繞。有什麼好怕的？卜洛克和奧伯龍看見對方動手，緊張起來，散開圍住洛達維可，大概很怕我這個"救世主"出事。卜洛克往懷裡掏傢伙，奧伯龍則撥弄著輪椅上的機關。

「放了他！我們的確是來找人的，叫Casilas，你在會場也見過。」

洛達維可目光如電，俐落地反手拔出我叼在嘴裡的煙，扔到地上，然後回頭望向卜洛克。我趁機伸出長爪，藏在背後。

「Casilas...？我們一定得這樣才能溝通嗎？你若想知道凡德莫發生什麼事，我可以幫忙調查。但你們知道什麼卷軸相關的消息...」

洛達維可一分神，長爪已然抵在他的脖際。

「...咳...尊貴的喬凡尼大人，我們的確不用這樣溝通...咳...請您放開小的吧...」

「哼。那就一起收。」

洛達維可鬆手，我也放下長爪。彎腰用力咳嗽一陣後，我搖晃起身走向樓梯口。

「...咳...大人，小的想到地下室Casilas開的古董店瞧瞧，若您有興趣，不妨一起來。」

洛達維可遲疑一會，望望卜洛克和奧伯龍，便跟了上來。奧伯龍向卜洛克使個眼色，似乎擔心洛達維可耍詭計，要留在這裡把風。卜洛克點頭會意，回身大步跟上。

冷氣的確是由地下室湧出。樓梯才下一半，卜洛克的手機響了。老教授謹慎地摀嘴交談幾句，揮手要我們先走。我歪歪頭，逕自走向古董店。洛達維可無奈，只得跟進。

看到古董店的狀況，我不禁嘆口氣。裡頭彷彿被見鬼的颱風掃過，四處狼籍：書本散落，瓷器玻璃墜地碎裂，椅墊開口，露出白色棉絮。

環顧房間半晌，蹲下，開始尋找線索。

身後的洛達維可兀自佇立，左手插在西裝褲袋裡，斷續傳出叮咚聲，似乎玩弄著硬幣。

事有蹊蹺。這地方被整過二次，第一次，是有系統的搜索，第二次，則是無意義的破壞。一堆碎瓷間，靜靜躺著枚小徽章，和大前晚修列希給的類似，但紋飾不同。我小心拾起，檢視，收入口袋。

是Tremere。

第二次無意義的破壞，到底為了什麼？湮滅？

一旁有把Beretta M92F。退彈匣，點，12。推回，嗅嗅槍口，新近擊發過。不怎麼令人訝異。我愉快地收下這精緻的小東西。

角落書架，一疊厚帳本間有個圓筒狀的印痕。東西曾經藏在這裡，但已被取走。我一面檢查，一面問道：

「卷軸長什麼樣？」

沒人答話。回頭，洛達維可的心思並不在我身上。顯然，他對卜洛克的電話內容比較有興趣。

「大人，卷軸長什麼樣？」我站起身。

「嗯？...啊，卷軸？我也沒看過。」

操他媽的。沒人看過該死的卷軸。見鬼。

「沒看過？大人，那要怎麼找？」

「哼，必要時，我自然可以認出來。」

去他的認出來。我拍拍手上的灰塵，往外走。

「喂，你有什麼發現？」

「沒什麼。Tremere來過。角落帳本間有個圓筒印痕，或許卷軸曾經藏在裡面。」

「圓筒？卷軸應該是羊皮紙...」

羊皮紙？沒看過？我頭也不回，大步走上樓梯。卜洛克看到我出古董店，簡短交代幾句，掛手機，預備迎上前。

然而，老教授的動作在瞬間停止，眼神透出一絲慌亂。

視線不在我身上，在我身後。

我嘆口氣，拔槍，喊：

「奧伯龍！出事啦！」

起風了。迅速增強。

紆尊降貴、忍耐許久的洛達維可，終於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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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Timeout / Ath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