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anichan Breillat] 8-2 / DAY 5

想了想，妳終於恍然大悟，輕手輕腳地把她從窗口抱了出來，她好像很習慣別人的服侍，剛剛的命令語氣，實在不太像一個普通的十三、四少女。

「....醫生的家？聰明人？」

站在牆角的陰影處，她有些困惑，雙手的鐵鍊喀拉喀拉的搖晃著。

「.....我不能告訴妳我的名字，我，人類？當然我不是普通人啊？妳什麼都不知道？」

「唉，Gargoyle，妳當然是Gargoyle沒錯，我看過，顏色白了一點。」她又喃喃地加了一句。

「既然妳是哥哥派來救我的，那快點帶我去他那邊吧！」

這張稚氣未脫的臉露出期待的笑容，像是等待已久，雙眼燦爛猶如星火，終於有點少女的可愛模樣，只是，妳有點糊塗，她大概搞錯了。

「哥哥？...什麼都不知道？...嗯...對啊，我確實都不知道。」

棻妮稍微彎下腰，衝著女孩擺出個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我說話有時候顛三倒四的，妳大概被我搞混了。沒人派我來啦，我是自己來的，我還不認識妳，當然更不認識妳哥哥。我來這邊是要找...嗯...打聽班哲明的事，只是剛好看到妳被關在這裡，這些混帳Tremere實在太不像話了，竟然把女孩子關起來。」

有一瞬間，妳懷疑自己說錯了什麼，她稚嫩的臉上露出悲傷、懷疑和絕望、不敢置信的表情。妳的出現像是給她帶來極大的希望，但是瞬間又撲滅了。她呆呆地看著妳，不知道剩下的話有沒有聽進去。

「妳是自己來的....？」

「嗯，我是一個人來的。」

棻妮猶豫了一下，特意放慢了聲調。

「這樣吧，反正我人都救了，妳跟我說妳家還是妳哥哥現在在哪裡，我想辦法送妳去安全的地方，然後我再回來，這樣比較放心。」

棻妮牽起女孩的手，順便用斗篷邊緣裹著鐵鍊不要發出聲音。

「走吧，先離遠一點再說...這東西真累贅...對了，妳可以叫我棻妮。那妳呢？」

「不可能，我看過Gargoyle，都是只會服從命令的人偶....怎麼可能會自己來....？！」

黑袍女孩後退了一步，鐵鍊鐺地響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這...待會兒再說吧，走吧，先離遠一點再說...這東西真累贅...對了，妳可以叫我棻妮。那妳呢？」

黑袍女孩顫抖了一下。

「Gargoyle，妳問我叫什麼名字？....妳到底是誰派來的？！我不會告訴妳我的名字！」

她的反應讓妳覺得很奇怪，像是她的名字是什麼重大秘密似地，問都不能問。

棻妮擠出個笑容。「對啊，總不能Gargoyle啊女孩啊叫來叫去。」

「....隨便妳要怎麼叫我都可以...。」她低聲說。

「好好好...沒關係，不說沒關係，至少不要叫我Gargoyle，好嗎？」

「....棻妮？」

「嗯，好多了，走吧？」

「妳真的是要幫助我？」

「不然妳要我把妳放回去也可以？」

黑袍女孩思考了一下，臉上露出和年齡不相稱的早熟表情。

「.....那，班哲明是誰？妳的Master？」

「這...說來話長，找個安全地方我再跟妳慢慢聊。」

棻妮張望四周，看到這裡面對一個空曠的廣場，四周是一些低矮的石造房屋，剛剛從其中一棟翻窗出來，但是一時之間看不出要從哪裡逃脫比較安全。

「.....安全的地方？這裡都是Tremere吸血鬼....」黑袍女孩露出憤恨的表情。「....我要殺了他們全部。」

「對啊，該死的Tremere混帳，連小孩都關。」

黑袍女孩抬起頭。「我才不是什麼小孩....」

棻妮盯著女孩用力看，笑笑。「好吧，少女可以了吧。」

「.....妳怎麼稱呼我，都於我無損。」她生硬地說，像是在背誦什麼字句似地。

「.....這樣好了，妳去這些房子四周放火，把他們都燒死。」黑袍女孩很順理成章地下令，好像理所當然似地。

「燒...我是有想過，可是這是石頭房子...而且...沒有可以放火的東西。」

「妳既然說要幫我，就趕快去做吧。Tremere讓我在Order of Helmes面前受辱，....我沒有必要原諒他們....。」

棻妮露出為難的表情。「我也不想原諒他們...不過...人單力薄，這樣吧，我們去準備點東西再回來。」

她又露出懷疑的表情，像是不太相信為什麼妳會不聽命令，或是對妳有思考的能力覺得有點異樣似地。棻妮不禁覺得奇怪，她看到過的Gargoyle到底和妳有什麼差別？

棻妮索性就拉著她走，黑袍女孩掙扎了一下，但是妳的力氣比她大，她被妳硬是扯著走，妳拖著她往房子比較少，感覺上比較空曠的地方走，一邊在心裡祈禱你們剛剛一番爭執不要被誰聽到。這時候，突然，妳看到身旁一面石牆閃過一張孩童的臉，空洞而無表情，黑夜中，妳懷疑自己的眼睛，但仔細一看，那張臉又消失了。

棻妮喃喃自語道：「Tremere的鬼地方...該死...妳有沒有看到啊...那邊...有張臉...不會是被人發現了吧...快走...」

女孩也看著同一個方向，然後，妳聽到她說：「Gargoyle。那些Tremere的房子裡，有時候會有這些東西，像是眼線一樣。」

棻妮點頭。「嗯...那還是快走吧，來，妳說往哪邊走好？」

「要是他們發現我們了....。」她的臉轉為蒼白：「總之我們不要進房子裡去....。」

「不然...我試試看。」棻妮彎腰抱起女孩，試試能不能起飛，似乎非常困難，妳可能無法一直抓好她。

「我不知道...Gargoyle好像可以融入石頭...啊！啊....跟我來！我們先躲一下！」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拉著妳往廣場正中央跑，那裡看起來什麼都沒有，沒有掩蔽物。鐵鍊發出匡噹聲，妳索性一把抱起她，往廣場正中跑。

「地上...地上.......！」她說，拉了拉妳的袖子。

棻妮停下腳步，順著她目光看去，妳注意到腳下，在廣場正中央，有一些鐵格子，下面像是小小洞穴，這也許是牢房，妳不禁想，設在這裡的牢房，白天要怎麼辦？

「快，打開那個鐵閘，我們先躲進去！」

「這...躲這裡不是自投羅網，下面有出路嗎？」

「我想沒有，但是，有人出來了！妳看！」

「他們應該不會想到我們還在這裡...，快點！」她驚惶地說。

棻妮嘆口氣，伸手拉起鐵閘，鐵閘發出單調的嘎吱聲，妳抱著她跳了下去，屏住氣息，把女孩安頓在一旁，伸手慢慢關上鐵閘。

棻妮的身體逐漸和牢房的石牆融為一體，女孩睜大眼睛看著妳。

「噓，別緊張，這樣應該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伸手拉她到角落蹲下，盡量用身體擋在上面鐵閘和女孩中間

------------------------------------------------------------------------

Maderina 緩步往前，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痕跡。Maderina 看了身旁的年輕男人一眼，冷冷地說：「這是怎麼回事？」

「這....那個小女孩好像....趁機跑了出去？」Reef 非常惶恐。「....呃，她好像故意打翻食物...但是窗戶...看起來好像有人幫助她。」

Reef 低垂著頭，畢恭畢敬。

「那麼，你還在這裡作什麼？」

「是...當然，呃....能請問一下剛剛Gargoyle說了什麼嗎？」

「....（面無表情）還不快把人找出來！」

「這樣屬下比較容易找....。」

「.......你可以自己去問。」

Reef 一臉卑躬屈膝的表情，慢慢地走開，妳卻覺得他似乎有所怨恨，他總是這樣。

Maderina 輕哼一聲，喃喃道：「一群廢物....」轉身凌厲地掃視四週，一些黑衣的Tremere逐漸聚攏，Reef指示著他們逐棟逐棟搜索建築。

Maderina 瞇起眼睛看了看部下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走進房子的大廳，妳看到今天的客人不太愉悅地望著妳。

「Maderina長老，我們的談話....，現在又該如何呢？」

「出了點狀況，我已經派人處理了...請您先到隔壁稍候一會兒。」

「是嗎？」他慢條斯理地說：「那麼我就不打擾了，貴氏族的事務。」

妳聽到屋子的角落發出窸窣聲，是那些無用的小鬼。

「主人....。」

Maderina 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這個人的動作，微微頷首...

「有話快說。」

那個中東人微微冷笑，閃身離開。

「主人....。」那個虛弱的小鬼慢慢浮現身影，跪在地上，這讓他顯得更小，但是，的確是你命令他們答話應當跪著。

「主人....我看到有人往廣場正中央跑。」小鬼用稚弱的聲音說。

「.....你們這些廢物，連個小孩也看不住？什麼樣的人？」

「嗚嗚，對不起.....！」

「一個白色的大人....和那個女孩...。」

Maderina 僵硬的表情。「現在在廣場中央？把話說清楚！？」

那些小石像鬼跪在地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不知道....。」
「好像是的....。」
「看到的不是我.....。」
「嗚嗚，嗚嗚。」

Maderina 轉身不看他們。「那就再去找，找不到你們就永遠留在那裡好了。」

那些瘦小虛弱的小鬼，慢慢地跪著，往門邊爬行。這個動作讓妳覺得厭倦，Maderina 輕蔑地看著那群小廢物，他們爬出了門框，又消失不見。

「......我們找了一下，似乎已經逃了出去。」

「Reef，你也跟著去廣場中央找...」Maderina 露出險惡的眼神。

「這....那裡只有牢房？」Reef 本能地覺得畏懼。

「逃出去？從我們的地方逃出去，這可真是笑話....」

「是...是...。」他敷衍地說，總是這樣：「我馬上去。」

「我需要你來對我解釋那裡有什麼嗎？去把人給我找出來....」

「對了，Reef。」Reef 顫抖了一下。

「是的。」

Maderina 稍稍停頓，突然露出和藹的笑容。「你製造的麻煩，你好好清理乾淨....」

Reef 鞠了躬，躬身退開。

「小鬼們說是石像鬼帶走她的。」

「什麼？！」

「你知道我的意思。」Maderina 凌厲的眼神。

「........！！！是的，遵從您的旨意。」

------------------------------------------------------------------------

在昏暗的地牢，棻妮屏住聲息小心地躲藏著。

那個女孩不安地望著妳：「如果等一下有人過來，怎麼辦？」

「噓，有人來再說吧，反正妳躲好...而且...有其他石像鬼在也躲不久。」

「她要把我變成吸血鬼....我不要....。」她不安地說。「我不想要變成那樣...。」

棻妮停頓一下，又補上一句：「有機會妳就先跑吧...別管我。」

「是嗎？....」她露出有點猶豫的表情：「妳確定？」

棻妮點頭，沒說話。

「好吧，如果我找到哥哥，我會...。」她露出下定決心般的表情：「我會拜託他把妳變回人的樣子，當Gargoyle，真是比吸血鬼還糟糕。」

聽到這話，棻妮的心情一震，不過還是勉強忍著，張望四周，牢房的石壁浮現出孩童的臉。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越來越清晰，竟然妳有種熟悉感。「像是班。」妳忽然想起他小時候，熟睡的臉。

「........（鐵閘拉動聲），原來是在這裡。」

女孩驚叫。「啊！上面有人！」

棻妮抬頭。「要人就自己下來，別鬼鬼祟祟派這些小蘿蔔頭。」

探頭向下望的青年，瞇細眼睛看著妳。妳忽然覺得無比熟悉，他蒼白的臉漸漸浮現痛恨的表情。

「啊，棻妮裳，歡迎回家。」

聲音像是在石室裡面迴盪，不光是那年輕人，就連四壁的臉孔都一齊傾訴著。

「歡迎回家，歡迎回家...歡迎回家！」

棻妮只覺得頭痛欲裂。「混蛋...我記得妳這張混蛋的臉...該死...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妳縱身一跳，想要把這張可憎的臉扯下來。

翅膀在空中舞動，妳抓住了他的衣襟，他似哭似笑的表情看著妳。妳看過這種表情，他扯了扯嘴角，說：「On your knee，Gargoyle。」

妳拉著他的黑袍一扯，但是這具身體不為所動，索性一手抓著衣襟，另一手一巴掌揮了過去。「沒那麼容易...這事今天不弄清楚別想我放手。」

妳的手揮了過去，他險險地閃過，一臉冰冷的獰笑。「這不是妳說話應該有的態度，棻妮裳。」

棻妮看到屋裡走出一個人緩緩朝牢房移動， 輕蔑的向下看。

「Reef。人找到了？」

「是的，如您所見，正試圖攻擊我。」

棻妮用力把Reef拉近。「我只要弄清楚一件事，一件事就好。」

Maderina 揮手叫另一個人過來 「你，把她帶回原本的地方。」

「是的，長老。」幾個黑衣的Tremere往這裡靠近。

「什麼事？」Reef微微一笑，讓妳覺得熟悉。

「班怎麼死的？說。」

晚風緩緩地流動，空曠的廣場，四周變得安靜。

Maderina 露出不悅的表情。 「Reef，收拾掉你的過錯。我不想重複說過的話。」

你們看到她雖然面無表情，但雙頰上的法令紋顯的更深了。

Reef的頭髮掠過他的額頭，白色美好的額頭，他點了點頭。「我迫不及待地想這麼做。」

Maderina 滿意地看著小女孩被帶出來，她不斷地哭叫著，但是無能為力。

「好好...」棻妮大笑著放手，轉身抓住小女孩。

「妳怎麼做都沒用，我不會讓妳再逃一次的，棻妮裳。」

棻妮一手抓著女孩脖子。「妳抓我，我殺她，看誰快。」

女孩驚恐地看著你。

「其實，妳以為我會在乎這個嗎？」

棻妮朝著屋子那邊擺擺頭。「你主子好像很在乎。」

大家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大廳裡闖出一群人。

「棻妮裳，她喜歡有能力的Childe，正好可以取代我。妳要殺，我會反對嗎？」

「有道理。」棻妮壓低聲調「那妳取代她如何？」

Maderina 回頭看闖入的人。「各位既然趕闖入我們的居所，也該有心理準備.....」

Maderina 命令所有部下準備應戰，一群黑衣Tremere應聲，慢慢散開。

「晚安啊，各位。」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接過話頭，環顧四周。露出笑容。「請問那位是 Tremere 族的？」

Maderina 別過頭去不理Mage群，看著牢房裡抓著女孩的棻妮。

「Reef。我要你解決這廢物，不是那個女孩，你聽不懂？」

女孩：「夠了！放開我，棻妮！」

Reef：「....是的。」

棻妮嗚住女孩的嘴，往Reef丟了個疑問的眼色。

卜洛克掏出了法杖，薩爾達打量一下人群，奧伯龍愉悅地捲起袖子。只有『M』，她消失了。

「好像沒人理...」Stan喃喃自語。「...女孩身旁那個男人，應該是個不錯的開始。」

棻妮抱著女孩，慢慢地往Maderina走去。

「夠了，放下妳的人質，棻妮裳。」

「哈囉...」Stan左手招呼 Reef，右手突然舉槍，瞄準 Reef 發射。

Maderina 凌厲地看著芬妮：「站住。」

棻妮一動也不動地站住，放下女孩，低聲說：「去吧，那些人應該是救妳的。」

一發子彈掠過黑夜，但是沒中。一旁，Mage已經和Tremere纏鬥起來。

Stan：「呀呀...沒中...」

Maderina 對小女孩慈藹的微笑，女孩腳一落地，正想要跑。

「妳.....不要過來！」

「小美人，我們走吧，當然你不希望有任何人因為你受傷吧？」

棻妮白眼打量Maderina。

女孩：「不、我不要！妳不要過來！」

「是嗎？」Maderina微笑著。

Stan見狀，舉槍射擊 。Maderina 一把揪住她的手臂。

女孩：「我不要變成吸血鬼.....啊...！」

一發火焰擊中棻妮的背脊，在此同時，她勉力克服了命令。Maderina 抓著女孩，腳逐漸離地，對開槍者險惡的微笑著...而子彈險險地掠過Maderina的臉頰，一道紅色的血痕，又痊癒了。

「你們慢慢玩吧....蠢才。」

Stan閃過流竄的火焰，往 Maderina 下方接近，尋找最佳射擊角度，開槍。子彈呼嘯著擊穿對方身體。

棻妮隨手扯掉斗篷，振翅往 Maderina 撞去。然而，或許是思緒混亂的緣故，撲了個空。一發火焰掠過白色石像肩頭，沿著發射軌跡望去，Reef 的手停在半空中。

「夠了，妳想做什麼？！」Reef 陰狠地望著棻妮。

「打準一點啊，混蛋。不是說好幫你把一老一小一起幹掉。」

「是嗎？妳終於想要補償我了？棻妮裳？」

「不是補償，是交換！換一個答案。」

「哦？妳還有臉問嗎？」

忽然，半空中的白色石像彷彿受到什麼大力拉扯，身體失去平衡，慢慢傾斜下墜。棻妮抓住廣場中央的地牢鐵閘，輕巧地站穩攀住，拍了拍翅膀。

「不自量力的蠢蛋，讓跟你一樣的劣等小鬼陪你慢慢玩...」Maderina 欣賞完這一幕，轉頭望向Stan。「至於你，先生，」老修女扯著女孩頭髮，拿女孩身體遮擋，作為盾牌。「你可以儘管開槍。不過，會打到誰可很難說。」

「嘖。」Stan撇嘴，雙手半舉，手指勾住扳機護弓，靜觀其變。

「劣等小鬼？她這樣叫你們還幫她做事。放手...」棻妮低頭。

拉扯白色石像的東西，似乎是一群小石像鬼。

「媽媽...」
「妳終於回來了...」
「媽媽...」
「妳要聽主人的話啊...媽媽...」

「小鬼們，出來抓好你們的『媽媽』，千萬別放手。」Maderina 笑道。「喔，那個媽媽不會傷害你們的，是吧？呵呵...」

棻妮嘆口氣，把小石像鬼一個一個抓起來甩開。

「噁心的廢物...Reef！難道我什麼事都得親自作嗎？」Maderina 下令。

「妳說答案...我也想問妳，棻妮裳，為什麼，妳這麼喜歡喝小孩的血？」Reef 詭異的視線，陰暗地望著白色石像。

「我...我...沒有...你...我...好好...我就是...想不起來了！高興了嗎！不然你以為我喜歡回來！」

「妳什麼都忘了？！」

「不過，我不想再逃了，不管多骯髒多恐怖，遲早還是得面對。總比有些人一輩子畏畏縮縮的好。」棻妮挺了挺背脊。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劃過。回頭，但見廣場上的 Tremere 一個個化成燃燒的人形。

此時，Maderina 漂浮著升高，揮手，在面前的黑色夜空劃出一道縫隙。

「Reef，給我好好收拾善後。」

空氣中有種不穩的波動，像是某種能量的震動。

「史坦非！注意！她要脫離這裡！」卜洛克大喊。

薩爾達臉上滿是汗水，露出驚恐的表情。

Maderina 掐著小女孩脖子，不疾不徐走向裂隙，回頭嘲諷：「這遊戲你們玩不起，Mortal。」語帶輕蔑。

Stan暗罵一聲。顧不了那麼多了。忖度縫隙高度，緊握槍柄，翻滾至二人正下方，開槍。

「死老太婆∼！妳給我等等∼！」奧伯龍不知從哪冒出，也衝了過來。

子彈劃過縫隙，伴隨一道光影。Maderina 和女孩消失無蹤。縫隙緩緩關閉。

「死...老...她跑不遠。」奧伯龍沈重地喘氣。「我拉不了她回...來...但她跑不遠...」

「那個方向？多遠？」Stan問。

「應該在附近...死老太婆覺得安全的地方...」

棻妮呆了呆，勉強收斂心神，不顧一切甩開糾纏她的小小人形。小石像鬼們發出淒厲的喊聲。有個破了半張臉，嗚嗚地哭著。

小石像鬼前仆後繼：「媽媽！！（哭喊）不要走∼∼」

棻妮回頭看Reef。「你一定知道在哪，對不對？」

「棻妮裳，妳想知道的事情，還不夠明顯嗎？」Reef冷笑。

棻妮：「不夠，我要親耳聽到。」

「哦？是嘛，我忘了，妳看不到自己的aura...。看不到自己配戴著殺人的記號？」

破了半張臉的小石像鬼，嗚嗚地哭著。

Stan轉身面對 Reef。瞪著對方，更換新彈匣。「喂，你叫 Reef 對吧？人呢？」

卜洛克：「史坦非，我們分頭去找，我怕她會被轉化成吸血鬼！」老人顯得很累，打起了精神。

棻妮顫抖了一下。「所以，班...真的是我殺的？真的是？」

「哦，我有必要告訴你嗎？闖入者？」

棻妮搶身站在Stan和Reef中間。

「有種也開個傳送門，夾尾巴逃。」Stan往地上唾一口。拉上槍機。

Reef 微微一笑，表情扭曲。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Reef輕柔地說「是啊，還能有別人嗎？」

「我想知道...真的...拜託。」

「妳難道忘記了，棻妮，妳是多麼的嫉妒我們。」

「那...這些...這些小的，又是怎麼回事？」

Reef 扭曲的笑臉。「我不知道班，為什麼要做出妳這種廢物....。」

他稱呼「班」的時候，妳覺得一陣本能的嫌惡。

「我也不知道，....妳為什麼這麼喜歡，抱著小孩子，每天都是不一樣的....吸食著他們的血液...。」

Stan 對魔法師使眼色，示意他們在附近尋找。三個Mage分頭跑向四周的宅邸...

Reef還自顧自地說著：「他和我在一起就沒事了....，為什麼，要embrace妳？」

「那...是我的事...別岔開話頭，還是你想送命。」

「送命？我比較希望妳死。」

Stan 嘆口氣，沒時間等這該死的僵持局面了。回身，加入魔法師的搜尋行列。

棻妮刻意看看地上焦屍。「好像你們的仇人不只我一個，還有力氣說狠話。」

Reef失笑道：「狠話？妳那時候又老又醜又愚蠢，這樣能當Tremere嗎？親愛的棻妮裳？」

棻妮狂笑。「所以，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忌妒的是你吧。」

「班哲明是我鍾愛的childe，是妳害死了他。」

「班哲明是我鍾愛的兒子，是你害死了他。」

Reef又是那種扭曲的笑臉：「瞧，不是說自己什麼都忘了嗎？」

「至少，我還記得這件事，我有個部分還是人，我很珍惜，總比唯唯諾諾的奴才和喪心病狂的老太婆好一點點。」

Reef：「不，在我看來，棻妮裳，妳只選自己喜歡的部分記得。」

上一篇 下一篇

Author：Timeout / Tomahawk / Ath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