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yuki Watabe] 7 / DAY 3


棻妮和松浦交談完畢,正準備出門,卻看到門外一個妖豔的女人在停車。仔細看看,白色的箱型車,應該是電話中形容的沒錯。

女人取下墨鏡,冷漠地望著剛出門的男女。

棻妮:「醫生...嗯...不好意思...這應該是剛剛我接的電話堛...」

松浦轉頭過去:「電話裡的....妳是說?」

棻妮:「...嗯...深雪小姐對吧?嗯...深雪小姐,對吧?」

深雪:「我是...。你是松浦醫師嗎?...那... 你一定是棻妮裳小姐. 聽聲音就知道了.」

松浦:「我就是,妳是琴音的朋友?」

棻妮:「呃...剛剛深雪小姐打來說有朋友要求醫...你不在,手機我就自己做主接了。」

松浦打量了一眼:「求醫?」

棻妮低下頭:「嗯,對...我...聽他說得很急...就...答應了」

深雪:「我們.. 進去說話好了?」

松浦一臉著急的表情:「很抱歉,我不太方便,有點急事。」

深雪:「急事?... 松浦醫生, 我急忙趕過來的... 您至少看一眼...」

松浦微笑一下:「.............,對不起,我只醫人,不醫吸血鬼。」

深雪:「您至少看一下...」

棻妮:「那你的朋友是在?」

深雪:「在後車廂.」

棻妮和松浦似乎都嚇了一跳,掩不住驚訝的表情:「後車廂...」

松浦停下動作,不信任地看著深雪。

「....琴音會什麼為認識妳這樣的朋友?」
「妳....妳也是吸血鬼。」

深雪:「我... 我是... 」

聽到這話,棻妮連忙低頭,把兜帽拉低一點。

深雪臉上有點不悅:「所以就不值得所有人的信任?」

松浦:「我不醫治吸血鬼,如果妳是要拜託我這個的話,而且,我真的有急事....。」

深雪:「需要醫治的人不是我,至於他們是不是吸血鬼,您看了就知道。」

松浦:「....那如果是人類,妳為何不敢帶他們上醫院?」

松浦伸手準備去開車門,似乎很焦急的樣子。

深雪:「因為我們已經不能再過正常人的生活。」

深雪伸手拉住松浦要開車門的手。
「求求您, 只看一下而已.」

松浦作勢想要甩開手:「難道妳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深雪非常靈巧敏捷地扣住松浦的手,他瞬間變了臉色。

「難言之隱? 難道你沒有嗎? 松浦醫生?」
「我不知道原來"醫者父母心"也是有這樣的詮釋方法...」
「他們兩個與我非親非故, 我也只是盡一點"人性"的義務.」

松浦看了棻妮裳一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棻妮聳了聳肩:「還是...醫生...我去看看?」

松浦好像在掙扎什麼似的,終於下定決心,示意深雪去打開車門。

深雪鬆開手,順手打開車門:「如果我們還有一點人性的話...」

松浦冷冷地說:「妳散發出一股邪惡的氣質,難道妳沒有自覺嗎?」探頭望向車內。

深雪苦笑一下:「我知道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 」

松浦:「......那這兩個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孩子?」棻妮一聽到這兩個字,連忙跟著探頭看。車堥滮H看起來是日本裔的高中生,一人手上有繃帶臉色蒼白,脈搏微弱,好像被下藥。

深雪:「從我發現時候他們就是昏迷的, 一直叫不醒. 他們是我在這車上發現的, 而這車... 是攻擊琴音住宅的人所駕駛的.」

松浦:「棻妮,幫個忙吧,把這兩個孩子運到房子裡頭。」

深雪: 「醫生? 有看出什麼了嗎?」

松浦:「他們好像被注射一種麻醉劑,劑量很重,可能有點危險,....攻擊琴音住宅的事,我等一下再問妳。」

松浦也抱起其中一人,棻妮用力點頭,抱著其中一個慢慢下車,跟在後面往屋堥哄C

「如果醫生有時間願意聽的話...」深雪把車停好跟著進屋。

兩人把高中生放進屋子裡安頓好,松浦俐落地診察了一下。

松浦收起聽診器:「脈搏很弱,我想還是要叫救護車。」

看著他們的樣子,棻妮突然覺得有點熟悉的感覺,像是阿顯的朋友或同學,至少氣質上看起來很像。

松浦起身準備去打電話。

深雪: 「他們會被送到那個醫院?...」

松浦:「我想就聯絡市立醫院吧,最近的濟貧診療所....不能去。」

棻妮喃喃自語起來:「好像若林小姐的弟弟...」

深雪: 「希望那是夠安全的地方... 因為這兩個孩子...跟攻擊者應該有關連... 怕他們會查到我們的行蹤...」

松浦皺起眉頭:「......我現在真的有非走不可的急事,如果妳真的有心助人,可以先在這裡照顧他們兩人。」

深雪: 「希望松浦醫生能安排在一個您信得過的地方...」

松浦:「我真的必須走了。」

深雪: 「我可以留在這裡, 但是我能幫得很有限...醫療照顧, 還是需要仰賴棻妮裳小姐. 」

松浦說話的聲音越來越焦急:「好,那我先叫救護車,我們有急事,非走不可了。」

深雪: 「謝謝你的幫忙,我想琴音也會很高興的.」

松浦很快地打電話給市立醫院,聽來好像很熟,兩三下立刻交代完畢。

「我想半小時之內,市立醫院的救護車就會趕到。既然妳願意留下來照應,那就麻煩妳了。」

深雪: 「我會的..謝謝你. 」

「好,請不要任意進入這間屋子其他的房間。那就....。」松浦比了個手勢,示意棻妮裳一起走人。

深雪: 「棻妮小姐也要走了?...」

棻妮:「嗯,我跟醫生...有事。」

松浦打開門:「是的。無論如何,我有要緊的急事,請見諒。」

深雪: 「我瞭解, 麻煩您了.」

棻妮:「不好意思,實在是有事...沒辦法幫妳」

深雪: 「不... 你們已經幫得夠多了...」

松浦:「再會。」

深雪: 「松浦醫生....」

松浦停下腳步:「什麼事?」

深雪: 「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 別吝於告訴我...除了醫療的事情... 其實我能做得很多...」

松浦:「.........妳是邪惡之人,妳自己心裡有數吧?」

棻妮壓低聲音:「醫生,他說是琴音小姐的朋友,要不要?」

松浦:「不、我不信任她。」

深雪正色道:「邪惡是沒有一定的標準的, 醫生. 純正的正義與邪惡, 只存在在童話故事裡...不在我們每天疲於應付的日常生活中...」

松浦:「我現在無暇顧及這些哲理....。」

折騰了一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松浦喃喃講了一句:「我非做不可的事非常簡單,我必須去做....。」

深雪輕笑一下:「那麼就不說那麼多了, 有需要我幫的, 我一定盡力以赴.」
深雪主動走上前:「你們一定會需要我幫忙的...」

松浦:「妳又能幫上什麼忙?我為何要信任妳?」

深雪看著他偷藏的武器:「你帶著這個... 不如帶著我...」

松浦吃了一驚,轉身,身體繃緊,有點戒備:「妳這是什麼意思?」

深雪笑得燦爛:「你沒聽說過, 身體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嗎?」

松浦:「我不需要妳賣弄風情,夠了....已經沒有時間了!」

深雪臉色一轉,認真地說:「你真的認為我只會賣弄風情嗎? 看你緊張的樣子, 我想你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吧?...」

這時候,門口傳來救護車的尖叫聲,打斷了妳們的談話。松浦咬牙不語,逕自交代醫護人員把男孩們送上車。

深雪:「別讓你陳腐的觀念害了你... 走吧, 救護車已經來了...」

棻妮:「深雪小姐,你不跟著救護車去嗎?」

把他們送上救護車之後,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分了,松浦的臉色非常難看,像是心焦如焚一樣。

棻妮:「醫生,時間...這樣沒時間準備...」

深雪站在車門邊:「醫生, 趕快走吧...」

松浦恨快地鎖上家門:「坦白說,我並不信任妳,我不想橫生枝節,妳自己離去吧。」

「你會讓很多人失望的, 松浦醫生.」深雪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松浦打開車門,迅速坐進去。

棻妮拉高聲音:「醫生,這樣到碼頭...會來不及。」

深雪笑了一下:「我現在沒時間說哲理給你聽.」

松浦一拳搥在椅墊上:「沒錯!」

深雪輕輕揮揮手:「走吧... 醫生. 快走吧...」

快急瘋的的松浦連忙發動車子,深雪也緊跟在後。

「醫生,小心開車。」棻妮才說完,身體就一震,撞了座椅一下。

松浦沒有搭話,用時速120奔向市區。他的開車技術似乎不錯,一路左穿又插,媲美急速傳說。身後的深雪跟得有點吃力,總算沒有落後太多

松浦注視著前方:「現在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做任何安排了....不知道琴音是不是平安無事。」

棻妮抓緊扶手,勉強應了一句:「...我會負責救人...」

松浦一路飆車,橫衝直撞,已經開進市區,有紅燈就闖,有綠燈就衝。

「可惡!為什麼那輛車要一直跟著我?那女人到底是什麼居心....」

棻妮在心中暗自祈禱或咒罵不停,眼前出現一片豪華的度假旅館區,已經漸漸開近港口。但是這邊娛樂聲色場所也不少,有點車潮,松浦被迫慢了下來。

一台寫著「灣岸市島嶼觀光:歡迎日本遊客!」的巴士和你們擦身而過。

棻妮:「要我先下車嗎?我可以先去看看。」

松浦用力按喇叭:「我們先去一號碼頭看看。」

又折騰了三下,松浦車子終於停進港邊的停車場。四周半隻貓也無,停車場一片空曠。

松浦很快地衝出車子,忽然轉頭看了身後的深雪一眼。

「妳為什麼硬要跟上來?」

深雪冷冷地說:「琴音對我有恩.」

松浦似乎有點驚訝,但是,略微沈吟一下,好像想做什麼,又放棄了。

「時間急迫,沒時間多談了。」

棻妮:「嗯...遲了...我們先去看琴音到了沒,好嗎?」

松浦點點頭:「碼頭的地形也還不急勘查,總之,走吧!」

松浦的腳步非常快速,往碼頭方向移動。深雪一語不發地跟著。

棻妮回頭看看松浦。

「琴音有說哪個碼頭嗎?」

松浦:「第一碼頭....看!那裡有一艘觀光船停著的地方。」

就在這時,三人看到空蕩蕩的碼頭上,站著兩個人,似乎正要離開。一個人有點眼熟,另一個是手持雙劍的日本青年。

米凱爾:「....有人來了!」

琴音欣喜回頭,米凱爾反身,擋在琴音身前。

米凱爾:「有三個人....。」

三人看到琴音妹妹小鳥依人地躲在對方身後。

棻妮:「琴音小姐,我是棻妮啊,妳...還好嗎?」

深雪和棻妮還沒回過神,松浦已經衝過去了。

琴音破涕為笑。「我說他一定會來的...你看...」

米凱爾:「這就是不守信約的Salubri嗎?」看來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深雪緩緩靠近,松浦擋在深雪和米凱爾中間,伸手做了個不要靠近的手勢。

「....琴音,我們走吧,可以回家了。」

琴音拉拉松浦的衣角:「那個,這個......」

米凱爾露出揶揄的笑容。

松浦:「怎麼了?」

琴音:「Tohru...我們家出了點事,所以不能回去了。」

松浦非常關愛地望著琴音,琴音一臉陶醉的表情。

松浦:「....我聽說了,沒關係,讓我來處理。」

琴音:「米凱爾有話想跟你談。關於那個女孩子....」

米凱爾和松浦兩個人不發一語,互相凝視著對方,表情非常複雜。琴音感覺氣氛有點不對頭,語尾逐漸小聲,一臉不解。

棻妮:「女孩子,克利斯汀嗎?」

米凱爾轉頭望向棻妮,有點疑惑。

琴音對米凱爾解釋:「她是棻妮,救助Christine的護士小姐...」

棻妮連忙用力點頭。

松浦:「.....她被名叫大衛泰伯德的Venture帶走了....。」

米凱爾微笑了一下:「我非常感激妳。」

棻妮嘆了口氣:「不必感激,我還是沒能幫得上她。」

琴音:「這位是我的朋友,之前打電話來的渡部小姐...」

米凱爾深深地看了深雪一眼,沒有說什麼。深雪用歉意的眼神看著琴音。

松浦:「....總之,琴音平安無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拐帶她....」

米凱爾:「拐帶?!」

琴音在一旁搖搖頭,微笑地拉拉松浦。

松浦怒氣不消:「難道不是嗎?」

琴音小聲說:「那個...是我自己跟去的...」

米凱爾:「........我想她是出於自由意志做任何事的。」

松浦:「......是嗎?還是你在暗中操縱他的神智?」

米凱爾:「你何不問問自己,又為她做過什麼?」

松浦一怔,望向琴音。

琴音苦笑著說:「Thoru......我回去再告訴你詳情....」

松浦握住琴音的手:「先回家吧。」

米凱爾冷笑一聲:「......先不急著走。」

松浦擋在琴音身前:「你這是什麼意思....?」

琴音:「啊。徹....先讓米凱爾把話說完?他其實救過我呢...」

喀搭一聲,二盞強力手提燈突然扭亮,刺眼的光束打在身上,照得你們睜不開眼,很不自在。大家的話聲都被打斷,光束裡隱約可見煙霧,幾個人影從中冒出,但由於明暗對比太強,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識其輪廓。皮鞋和水泥地接觸的喀喀聲零散地傳來。

「嘖嘖...瞧瞧這是誰來著,米凱爾大人哪?」

深雪立刻閃身到暗處,琴音抱住松浦。

幾響槍上膛的聲音。

「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您的項上人頭很值錢哪...」

米凱爾瞇起眼睛:「有什麼見教嗎?」

「您的姘頭,好像落在我們手裡?有沒有興趣陪陪她?在下可以幫忙。」

米凱爾愉悅地笑了:「不知道值多少?」

大家被強光照得很不舒服,四周好像有埋伏,發話者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們終於看清楚,是一名穿著淺灰西裝的中年男子,發話者的眼光掃過眾人。

「這些人是?嘖嘖...你們不知道prince下令,caitiff見一個殺一個嗎?算你們走運,老子今天心情好,識相就給我滾遠些,不然別怪老子手下不留情...」

發話者的聲音帶著些許嘲弄。

「...喔?還是你們想幫老子解決米凱爾?這樣的話,我倒可以考慮在prince和阿普頓面前幫你們美言幾句,說不定...你們就不用在垃圾堆裡找東西吃了,如何?沒人要的流浪狗?」

松浦沒有答話,但是和琴音交頭接耳。

「好啊,走就走。」棻妮慢慢走出燈光範圍,深雪也跟著離開燈光範圍。

琴音扮了個鬼臉:「躲在暗處偷襲的人還敢說別人髒呢...」

米凱爾望向松浦:「......這是你的幫手?」

發話者的目光落在松浦身上。「咦?我好像在哪看過你?」

米凱爾微微一笑,表情未免太從容了一點,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棻妮仔細定神看看,好像有四五個人,而且都有槍,姿勢熟練,有點像是....警察?

其他手下各自移動,紛紛掏槍指住大家。

發話者:「我想起來了...是在...prince府邸。」

松浦對琴音點點頭,又說了什麼,琴音眼神顯得堅定起來。

松浦:「他們不是我的幫手,只是....,未免也太巧了吧?」

米凱爾:「.....是哪,我以為我們訂約只有彼此知道呢?」

一盞手提燈忽然移動,照向棻妮。

發話者:「...不要輕舉妄動...」

棻妮大剌剌地往外走。「叫我滾我就滾啊,幹嘛不讓我走。」

琴音緊張地大喊:「棻妮!」

深雪拉住棻妮:「別衝動...」

一個手下開槍,打在棻妮腳邊子彈彈開,濺起火星。

「卻爾頓大哥可沒叫妳動!」

卻爾頓:「喔喔...我改變主意了,我想請各位和我回prince宅邸一趟。」

松浦:「....你這是質疑我洩漏嗎?」

深雪小聲說:「觀察現場狀況吧.. 別太衝動了...」

棻妮故意裝傻。「不是說心情好可以滾嗎,說話不算話。」

卻爾頓輪流盯著松浦和米凱爾,眼神透著惡意。琴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卻爾頓望向棻妮,咧嘴一笑。「我說謊,怎樣?」

棻妮喃喃自語:「不怎麼樣,至少野狗不會說謊。」

卻爾頓笑得更開心了,面向棻妮,露出兇狠的表情吠了幾聲。

「真像,真像...可惜沒帶東西餵你。」棻妮輕輕鼓掌。

米凱爾大笑道:「這....聽說在下的小命很值錢哪。」

松浦:「我只要保護琴音平安。」

米凱爾:「......總之,琴音很平安,不是嗎?」

在場眾人都覺得米凱爾好像只和松浦搭話,不把他人放在眼裡。琴音拉拉松浦。

松浦轉頭說:「......你是誰?卻爾頓?誰叫你來的?」

米凱爾微笑:「我想不是這位松浦醫生吧?」

卻爾頓:「關你啥事?跟著走就對了。」

琴音對米凱爾用力搖頭。

松浦:「夠了,我不需要聽你的命令。」

卻爾頓露出不懷好意的神情。「...哈...是啊,就是這位先生叫我們來的,米凱爾。」

米凱爾指向深雪。「是嗎?怎麼不說是那位小姐呢?」又走到棻妮身邊。「或者說是這一位?」

米凱爾轉頭望向棻妮,微微一笑,又使了一個眼色,似乎在示意不妨先逃。棻妮朝米凱爾那邊聳聳肩,稍微搖搖頭。

卻爾頓:「有什麼不同呢?你心中自以為有答案,我說什麼有差別嗎?」

深雪:「夠了!... Prince 又怎樣?還不是跟我們這些所謂"野狗"一樣,只能過暗無天日的生活!!」

卻爾頓望向深雪。「是啊...可是我們不用躲躲藏藏,整天擔心被人追殺...CAITIFF。」

琴音握緊松浦的手,一直竊竊私語。

卻爾頓:「你不想見Christin嗎?她正在某處遭人折磨呢...」

琴音對米凱爾投以歉意的眼神。

米凱爾:「...是嗎?真不巧我說過永不見她。她也說和我一刀兩斷了..」

聽到這句話,棻妮驚訝地看著米凱爾。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囉。這麼有韻味的女人,血液一定異常鮮美...」卻爾頓伸出舌頭,閉上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米凱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沒說什麼。

卻爾頓:「媽的,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好心提供你們脫離caitiff的機會...拒絕的話,就到地獄去尋求自己的救贖吧!」

眾人都覺得他一定不是好心,有種想爭功的渴望流露出來。

深雪:「Caitiff... 就是什麼都沒有的人... 這種人是不怕失去所有的!」

「比野狗還會吠...」棻妮一面說話,一面偷偷鬆開斗篷扣,準備脫衣服。

松浦俯身:「琴音?」

米凱爾:「.......說真的,我真的很好奇自己有多少價值?」

卻爾頓露出嘲弄的微笑,表情非常爽朗。「不如你把頭借我,不就知道了嗎?」

米凱爾:「那你何不來拿!」

「上,宰了他們!」

卻爾頓大聲呼喝,揚起手,好像是叫手下一起開槍的信號,但是一陣光影掠過,卻不是槍響,是劍刃,米凱爾的身形像是鬼魅一般,雙劍齊出,鮮血飛濺,卻爾頓的脖頸兩側,同時中劍,他一臉驚愕,說不出話來。

「...你...」

卻爾頓左手摀著鮮血汨汨流出的脖子,持槍的右手在半空揮舞,跌跌狀撞退後幾步,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咕嚕咕嚕含混不清的聲音。卻爾頓的右手拋下槍,伸向西裝口袋,似乎摸索著什麼。

米凱爾:「我的頭還在哪?」

米凱爾突然發難,大家也紛紛行動起來,深雪立刻一個箭步,衝過眾人,不顧子彈的威脅,硬是想要把琴音給拉過來,琴音大聲尖叫,但是卻被深雪給抓住了。

松浦驚愕回頭,雙手立刻掏槍。

就在這時,棻妮裳突然斗蓬一抖,展開雙翼,振翅起飛!子彈紛紛掠過她的身軀,....沒有一發打中。

琴音用力掙扎:「Tohru....深雪你在幹嘛?放開我...」

深雪朝著松浦大聲說著:「我不知道你跟那隻瘋狗有什麼瓜葛...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也一點都不信任你... 自命正義的傢伙...。」

松浦臉色大變,但是手上的ppk立刻開火!深雪反射似地一閃,但是槍聲齊發,當場中彈!琴音掙扎了幾下,但是沒用,只有深雪的血濺了一頭一臉。

琴音吃驚地回頭看,伸手扶住深雪。

松浦:「立刻放開她!」

松浦臉上非常鎮定,似乎完全不為所動,另一把槍管也立刻噴火,卻爾頓身後的手下突然大聲慘叫,有人被松浦擊中。

深雪一手摀住傷口:「哼哼... 看來救人的手, 殺人也一點都不含糊嗎...」

琴音慌亂抹掉臉上的血跡,不知所措地說:「你們到底是.....」伸手扶著深雪:「沒有必要這樣,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深雪:「你的松浦醫生都是這樣看待血族的嗎?... 邪惡者?... 哼哼.」

琴音悲傷地看著深雪:「一定是誤會....我不那樣想...走啦...走啦..」

卻爾頓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雙眼無神地望著屏幕。藍色冷光映在他猙獰的臉上更顯詭異,按了幾個鍵,把嘴湊近手機。

卻爾頓: 「...松...米...凱爾...第...一...碼頭...」說完,惡毒地望了眾人一眼。

米凱爾接過他的視線,劍刃一閃,大家只聽到一聲慘呼,劍鋒就嵌在卻爾頓染血的脖子上。

卻爾頓:「...呃...啊...」

米凱爾微笑道:「幫你的人頭出個價如何?」

反手一搠,另一柄劍刃就穿胸而過。卻爾頓當場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眾人還沒回過神,深雪身上的傷口略微癒合,突然,她雙手指甲暴長,像是利刃一般,非常可怖!

松浦:「這....妳是?!Sabbat....Sabbat怎麼會是琴音的朋友?!」

琴音閉上眼睛擋住深雪,害怕的發抖。「Tohru不要打了!」。

深雪盯著松浦:「對你來說... 這就是邪惡的象徵了嗎?... 親愛的醫師??你可是用簡單的二分法來過生活的嗎?...」

半空中的棻妮卻似乎不為所動,急衝而下,撲地撞翻一個沒受傷的手下,對方大聲慘呼,好像在重力加速度之下,受傷慘重,地上的卻爾頓露出詭異的表情,但是動彈不得。

手下驚惶大叫:
「我、我們是港警!通通站住!」
「傷了卻爾頓大哥,嗚嗚,你們走著瞧?!」

手下悲憤地喊完,立即開槍,瞄準米凱爾,一發也沒中....

米凱爾全身濺滿鮮血,宛如鬼魅。

棻妮:「要走還不快走,趁我們心情好,待會就走不了了。」

琴音悲傷地看著松浦:「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先離開這裡?」

松浦臉上變色,反手把琴音推到自己身後,一個箭步搶前。「妳到底是敵是友?」

「你還是用這麼簡單的邏輯處事...我只能告訴你,對我好的,我不會忘記...」深雪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血。「傷害我的...我也會記得要還...」說完,用輕盈的姿態躍過松浦的身旁, 來到琴音旁邊。

琴音臉上帶著淚痕,急忙擋住松浦跟深雪。「欠什麼還什麼,彼此傷害難道就可以解決事情嗎?」

深雪:「你知道... 有些人就是喜歡給人貼標籤...偏偏... 那個標籤,不是我們能選擇的...如果你用一眼就要判定一個人是敵是友是正義是邪惡...松浦醫生, 你太淺薄了.」

松浦沈默不語,但是手上的槍卻指著深雪。

棻妮回頭,突然發現氣氛有點奇怪。「這個...」指指地上。「瘋狗叫人來了,先別吵,走了再說。」

其餘兩個手下,突然大喊一聲,手上槍枝都往米凱爾招呼!被棻妮壓住那個不住掙扎扭動。

「可惡∼不要小看我們!」
「卻爾頓大哥啊∼!」

米凱爾閃過一發,同時,肩頭中彈,但是他不以為意,突然雙目炯炯,瞪視著兩個人,兩個手下呆呆地注視著他,突然拋下武器,大喊起來,兩人不知何故,都失去了戰意。

棻妮把被壓住的倒楣鬼抓起來往外推。「早叫你走還不走...」撿起斗篷,拍拍灰塵,再套上去。

米凱爾還劍入鞘,按住肩上的傷口。

「我、我....我們是港警,你們不要...」

棻妮仔細觀察卻爾頓的傷勢,主要是穿刺和大量出血,嘆了口氣。

深雪轉頭面向海岸。

松浦把手槍收回槍套,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後握住琴音的手。「別哭了,我們走....」

琴音小聲說:「可是....米凱爾話還沒說完...」

棻妮:「走吧,恐怕很快有人來,換個地方講?」

米凱爾對棻妮點點頭:「沒錯,此地不宜久留。」

琴音看看米凱爾,帶著詢問的眼神。

松浦猶豫了一下:「那你要拿這些人怎麼辦?」

米凱爾:「你說呢?吐火焰的獨角獸?」

棻妮露出疑惑的表情。「獨角獸...火焰?」

米凱爾臉上露出捉狹的微笑。

松浦:「.......獨角獸?你就是為了這個把琴音帶走嗎?」

米凱爾:「高貴的獨角獸為什麼出現在這個極東的海角小島呢?」

松浦臉色一變,沒有說什麼。

深雪仔細聽了聽聲音,轉頭對大家說:「我聽到警笛聲....」

琴音拉拉松浦:「我們去停車場...」

棻妮:「對啊,先走吧,有話待會慢慢吵...」

米凱爾轉頭,露出微笑:「.....三位港警先生?」

三個人看著地上卻爾頓的慘不忍睹的身軀,支支吾吾起來。

米凱爾用手背擦拭臉上的血跡。「你們覺得我該拿你們怎麼辦呢?」

棻妮:「快去找人吧,說不定你們大哥還有救。」

米凱爾看了妳一眼,有點驚訝於妳的善良。

琴音看著松浦,指指手槍:「你怎麼會有這個...?」

松浦一臉歉然:「這個是....。」

米凱爾:「是獨角獸的火焰?」

松浦皺起眉頭:「........你的傷口不要緊吧?」

米凱爾:「我的傷口?你關心嗎?」

琴音:「停車場....」

棻妮拉高聲音:「米凱爾先生,醫生,你們先不要鬥嘴,行嗎?」

米凱爾抱起卻爾頓,手握劍柄:「大家跟我來吧。」指指深雪。「當然,這位小姐也是。」

眾人鳥獸散地衝向停車場。大家的座車安然無恙,遠處警車逐漸逼近。

棻妮:「這邊會不會有點明顯,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躲?」

松浦:「琴音,我們先上車吧?」

「還有點事...你...跟我來...」琴音走向岸邊。

除了道路,眼前是一片大海,有欄杆圍著。遠處可以看到三個嘍囉被拋在碼頭上不知所措,米凱爾忽然縱身一躍,翻過欄杆!琴音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一跳,棻妮隨後也跟著跳下去。

「琴音....?!」松浦伸手一抓,卻撲了個空,瞬間咬牙也跳下。

深雪隱身於欄杆附近的陰影處,看看他們到底跳到哪裡去。

跳下來的人都跌到岩壁上,勉強穩住,忽然,看到左方壁上刻著某種熟悉的記號...

米凱爾一個翻身,搜尋著左方的岩壁,卻和棻妮同樣動作,兩人交換了一個視線。

「妳也知道?!」

說著,大家都看到壁上刻了一個發出光芒的十字架。

棻妮:「克莉斯汀告訴我的。」

米凱爾微微一笑:「她既然願意告訴你....那麼就來吧!」倒轉劍柄,敲擊十字架記號。

松浦翻身站穩,沈默不語。

棻妮:「可惜她來不及告訴我這到底通到哪裡。」

米凱爾臉上一慟:「快進來吧!」

深雪聽到岩壁下傳來談話聲,然後,離開陰影探頭一看,人都不見了,只有黑夜的大海。

棻妮:「深雪小姐,你也下來吧,這邊有地方可以躲,相信我。」

深雪往下跳....咚地撞上岩壁,有突出的地方可以勉強站穩,應該是這裡,但是人都不見了,警車聲逐漸逼近。

棻妮:「深雪小姐,你看到刻的十字架嗎?敲一敲就會出現洞口了。」

深雪伸手敲敲十字架,岩壁突然出現一開口,連忙躲進去。

棻妮:「那,米凱爾先生,你可以告訴我這是哪裡嗎?我只覺得這裡大得...驚人。」

琴音:「米凱爾,我們要去哪裡?」

米凱爾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有人!」

深雪慢慢地走近。「這裡是?」

琴音:「我還以為你不想跟來...那麼...一起走吧?」

米凱爾看了棻妮裳一眼,然後望向深雪:「是妳?」

棻妮忽然覺得米凱爾好像想要甩掉她,但是沒表現出來,只能傻笑一下。「留她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好吧。」

琴音點頭。

「當然,一起走吧!」米凱爾抱著卻爾頓,招了招手。

眼前是一條漆黑的甬道,像是在岩石中鑿出來的,

琴音:「我們要去找阿顯...是嗎?」

松浦:「阿顯?他也被你.....。」

米凱爾:「我保證不是你想的那樣哪。」

琴音:「阿顯現在很安全,在飯店裡休息...」

大家繼續前進,漸漸出現岔路,但是米凱爾不加理會,引領大家往前走,松浦一直握著琴音的手..

棻妮:「米凱爾先生...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米凱爾客氣地說:「請說。」

棻妮:「你剛說克莉斯汀跟你絕交,那...是真的嗎?你不救她了?」

「.......她還願意見我嗎?」米凱爾的聲音充滿沈痛,好像有不為人知的...

棻妮喃喃自語:「那...萬一她真的...怎麼辦...」

米凱爾轉過頭,對棻妮裳露出笑臉。「放心,我不會坐視不管的。」又繼續往前走....。

棻妮:「喔,好吧...」

琴音回頭看看深雪的狀況,深雪手上和身上還有一些血跡,但臉上沒有表情...或是說, 對於外界麻木的表情.

琴音:「你還好嗎?深雪?」

深雪只是苦笑一下。

松浦皺起眉頭,沒說什麼。

於是大家走出秘道,出現一片草地。米凱爾又示意大家沿著陰影小心移動。抬頭一看,眼前竟是一座豪華的度假大飯店!本地人都知道飯店應該是「灣岸皇家大飯店」。米凱爾把大家帶到頂樓樓層,對大家說明一下這層樓可以自由使用。深雪急急忙忙閃進走廊底的廁所清洗身上的血跡。

琴音看著卻爾頓,露出迷惑的表情。「米凱爾。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人?」

米凱爾溫和地笑笑:「他沒死....抱歉讓妳看到這種場景。」

琴音:「你要救他?還是?」

米凱爾:「這個人我自有用處。」

松浦拉住琴音,好像想和她對話。「琴音....我有話要對妳說。」

琴音回頭:「嗯......阿.....好吧....可是....那,各位晚安了....」

米凱爾好像察覺你們兩人的糾葛,又露出奇妙的表情。「這麼急嗎?那我也可以和你談話嗎?」

松浦臉色凝重地望了米凱爾一眼。

米凱爾附耳在松浦耳邊說了一個字,他忽然臉色大變,伸手抓住他的領口。「你!果然......。」

琴音有點尷尬。「那你們慢慢聊...有話好好說....」

米凱爾偏過頭:「你覺得呢?」

松浦砰地一聲,用手肘撞開一扇豪華的房門,米凱爾微微一笑,跟著走進,松浦也走進去,琴音想跟進去....猶豫了一下...房門砰地掩上!琴音被檔在門外...

走道底端一扇房間門突然打開,探出若林顯的頭來.......

棻妮轉身看著打開的房門。

琴音掩不住驚喜的聲音:「阿顯!」

阿顯阿顯穿著白色浴袍跳出來。「琴音!剛剛什麼那麼吵?!」

琴音:「沒...沒有阿...你先睡吧?我也要去睡了...(作勢打呵欠)」

阿顯:「這裡的按摩浴缸好棒啊!」突然發現棻妮的身影,呆了一下。「啊、護士小姐?」

棻妮微笑回應:「你好,又見面了,真巧。」

阿顯:「等等....琴音!妳身上怎麼有血跡!」

琴音:「剛剛有人受傷....不過已經沒事了。」

阿顯微微皺眉:「嗯,沒事就好。」

琴音摸摸他的頭「嗯。晚安。」

阿顯:「妳要睡了嗎?」

琴音:「對阿....」

「......那,妳可以幫我把這個還給米凱爾嗎?」阿顯從懷堭ルX一個金屬小盒。

琴音接過來。「什麼東西?可以阿...」

阿顯:「他叫我帶著這個東西先去住飯店....。」

深雪從女廁清理完出來,看到熟悉的阿顯和琴音在走廊上說話,棻妮也在一旁,但松浦和米凱爾已經不知去向。

琴音:「那你先去睡,我晚一點去還給米凱爾」

阿顯的聲音有點擔心:「.....嗯!琴音,有事情不要再瞞我了。」

琴音:「我...沒有阿...」

深雪看了看琴音:「對不起.. 把你家搞得亂七八糟。」

琴音:「先不說這些了,你也是無辜的...或許他們原本的目標就是我們。」

阿顯抓抓頭,忽然注意到走過來的深雪。「妳、妳!妳也在這裡!」

琴音意味深長的看了阿顯一眼。「或許是福不是禍呢....」

阿顯扭曲著臉:「......我的朋友們也都遭殃了!...老爸回來要怎麼交代....」

深雪疑惑地看了阿顯一眼。

棻妮:「朋友...是深雪小姐帶來那兩位?...」

阿顯露出迷惑的表情:「啊?」

深雪:「你可能誤會了... 棻妮小姐。」

棻妮:「那兩個高中生啊...可是...感覺很像。」

阿顯一臉痛苦:「我是說鐵雄和恭兵,鐵雄被鬼咬....手還受傷了....我找不到榮吉....」

棻妮:「對啊,你看,其中一個手綁繃帶。」

深雪:「真是這樣的嗎?...可是那兩個人我是真的沒見過...」

阿顯一臉驚訝看著深雪。

棻妮:「他們在市立醫院,你可以打電話去問問看,確定一下。」

琴音:「阿顯....你....真是惹禍上身耶...」

深雪:「他們是被攻擊我們的人所帶來的...」

阿顯打開自己的房門,一邊眼望深雪。「我們進房間說話吧....。」

琴音有點介意的看了剛才米凱爾進去的房間。「我想...先去休息了...你們要找我的話,我在這間...」琴音走進松浦和米凱爾對談隔壁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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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Timeout / Miyuki Watabe / Tomahawk / Gerb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