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anichan Breillat] 6-2 / DAY 4


「答謝?...不不...不用,我才不是為了什麼答謝,只是一個承諾,而且...她也是因為我才...」

突然覺得氣氛有點尷尬,連忙乾笑了一下,半開玩笑的轉了轉口氣。

「這點我們倒是同病相憐,我全部的東西也都在身上了...只要不嫌我惹禍就很好了。」

加快了兩步,搶在米凱爾身邊並肩走著。

不久之後,秘道就出現了岔路,一條似乎是你們昨晚的停車場附近,另外一條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棻妮稍微緩了緩,東張西望努力記住走過的路線,不料,後方卻傳來些微的腳步聲,棻妮側頭傾聽了一下。

「兩個人...腳步聲一輕一重...所以...嗯...是醫生和琴音?」

米凱爾看著那微弱的手電筒光亮,微微一笑:「那是什麼,好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人來了...?」

棻妮猶疑地說:「要等他們嗎?還是躲開?」

米凱爾的笑容轉成有點惡作劇般地,妳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想也知道一見面那獨角獸要囉唆什麼......」

「喔...你是說剛剛...地上...那個...」

米凱爾伸手繫好劍帶:「他們能追得上我們就來吧!」

「那好...快走吧,他們不熟路,應該追不上。」

米凱爾開始從快走變成跑步,棻妮盡可能不出聲跟在後面。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轟隆一聲∼!

棻妮嚇了一大跳,急忙閃到另一邊,貼著洞壁。

走在前方的米凱爾突然放低身形,手放在劍柄上。「...這是什麼?!後面那兩個人離我們有多遠?!」

棻妮定了定神,聽著那轟隆隆慢慢遠去,一個熟悉的直覺頓時脫口而出:「那是...地鐵的聲音吧,後面的人還有三四百公尺。」

「地鐵?..Subway?這裡有地鐵的車站?」

棻妮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起來沒錯。」

米凱爾的臉色有點微妙,像是想要多問一點,卻又不知道怎麼接口。

棻妮:「所以,這裡以前沒有地鐵?....嗯...五十年前應該是沒有...嗯...對不起,我們還是趕路吧。」

米凱爾:「........那現在呢?現在有沒有?」

棻妮發了一會兒呆,好像努力思索:「我...不知道確實位置,不過應該沒跟這裡相通,沒關係。」

見棻妮沒有答話,米凱爾也沒說什麼,但是他好像在擔心什麼似的。

「....妳為什麼不知道現在的狀況?」

「我...嗯...變成...這樣其實沒多久...抱歉。」

米凱爾看了棻妮一眼,好像有點前言不對後語,但是沒再追問。就在這時候,米凱爾低聲說:「有地鐵的地方,就有人群...有人群的地方,不免有陰溝裡的....。」

他話還沒說完,棻妮忽然感覺到前面不遠處出現七、八個人。

「小心,前面有人。」

米凱爾伸手掩住了棻妮的嘴,另一手已經拔劍出鞘,黑劍發出鈍重的光芒。

棻妮輕輕退到牆壁邊,專心把血液慢慢傾注體表,全身幾乎變得和岩壁一樣色澤。不過,隨著血液的流失,腹中翻滾的飢餓就像野獸一般衝撞理智,差點脫疆而出。

同時那七、八個吸血鬼也往這邊慢慢移動,一進入前方的視野,棻妮突然看到一群污穢不堪的醜怪人形,慢慢往這個方向走來。越來越接近,有人用鼻子嗅了嗅,那與其說是鼻子,不如說是腐爛的肉球。

那個用鼻子嗅聞的Nosferatu伸手朝妳這邊摸過來∼棻妮連忙閃了一下,可是沒完全閃過,還是讓它抓到了身體,

「啊哈∼這是什麼...這裡不太一樣唉..!」
「(嗅嗅∼)這裡有人...。」
「是石像鬼!你這個笨蛋!」
「怎麼會這種東西跑進來....?!」

眼見行跡敗露,棻妮只得拼命往琴音和松浦的方向逃跑,琴音則是躲在一邊。Nosferatu群眾正想追過來,背後隱身的米凱爾很快地拔劍出奇不意攻擊。松浦拔槍,往前方戰場移動,他確認了狀況,Nosferatu群眾還沒追上棻妮,已經被消滅了。地上一片鮮血四濺,米凱爾臉上面無表情,伸手抹去臉上的血跡,負傷滾倒在地的Nosferatu們紛紛發出慘叫聲,米凱爾輕輕還劍入鞘。

地上的鮮血刺激了棻妮的飢渴,打量一下地上的人群,好像是年齡不一的吸血鬼,趁沒人注意,拖了一隻最小隻的往後面走。

琴音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眼光在松浦身上轉來轉去,關心不言而喻。

松浦收起槍枝:「米凱爾,你這是....?」

米凱爾微微一笑:「我們談完了...?」

松浦:「你,你何必要向全城的血族宣戰...?!」

米凱爾:「....我沒時間為你一一解釋。」

「米凱爾,你這樣作,即使救出Christine也沒辦法在這裡立足不是嗎?」琴音擔憂的看著地上的人:「...他們會死嗎?」

米凱爾:「孩子,你不懂....這就是Jyhad的本質...。」

琴音:「Jyhad.....」

棻妮顫抖地抱著幼小的吸血鬼,滿懷,可惜,眼前恐懼的臉。實在一點也沒有溫暖的感覺。棻妮動了動嘴,好像想說些什麼,只是,沒吐出幾個字就低頭埋在一片腥紅當中。

「對不起了...我實在是...」

米凱爾又轉向棻妮,靜靜地說:「那也是吸血鬼的本質...。」

棻妮低下頭:「至少...他去的世界也許比這裡美好...也許...」

琴音低頭不語,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米凱爾:「我沒有時間了...。」

「我、我有事想問你...邊走邊講?」琴音回頭看松浦一眼,跟上前去...

松浦:「前面過去越靠近市區可能有越多血族潛伏,難道你要一路殺過去?!」

米凱爾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走向地上半死的吸血鬼們。「我記得...我已經宣戰了?」

琴音大喊:「等等!你要作什麼?」

米凱爾一劍就刺死了一個重傷的吸血鬼,變成一灘腐屍,順勢又走向第二個。

琴音:「你不是說沒有時間了,呀啊.....」

棻妮側了側身,剛好擋住米凱爾去路。

米:「他們看見我們了...。」

琴音回頭看著松浦....不知所措。

棻妮:「不能饒他們嗎?救人要緊。」

米凱爾冷笑一下,對擋住的棻妮說:「還是妳有更好的主意?多吃一些?」

「你...我不是...好,好,要不是為了救人,好...」棻妮楞了一下,一股又羞又怒的感覺卻梗著難以開口,只得轉身走遠。

松浦的表情非常難看。

米:「過不了多久我們的行蹤就會被活口洩漏出去...,不是嗎?」

地上血泊媔ヮ茪@陣陣虛弱呻吟。

「救命啊∼」
「饒命啊∼」

琴音:「第三條:你要保護這座城市!你這樣的行為是在保護程式嗎?合乎天理人情嗎?」

米凱爾:「我們都是這座城市的寄生蟲...在自相殘殺罷了,琴音。妳可以問他們有沒有殺過凡人?」

「殺害凡人....即使是這樣....也...」琴音小心靠近地上某個吸血鬼:「你有任意殺害人類嗎?」

對方受傷很重,有點驚恐、不知道該怎麼辦:「救命啊,嗚嗚,不要殺我。」

琴音:「不要怕,快老實說....」

「我沒有啊...我沒有...。」

琴音:「你看。那你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不會、不會...我怎麼敢。」

身後的米凱爾突然笑出來,但是這不是愉悅的笑聲,充滿了悲哀。

琴音:「好了...既然他們都這樣說了....」

琴音看著松浦跟棻妮,他們都不在乎這些鬼死活。棻妮卻只是走到秘道牆邊,無可奈何蹲了下來。

在秘道頓時揚起一片求饒聲。

琴音:「你何必浪費力氣在這種殺戮....反正...反正...你作了這樣的事,一定也得離開灣岸市了....」

松浦的表情很凝重,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

琴音:「我覺得,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這樣就夠了。還有人在等你...走吧。」

米凱爾安靜地看了琴音一會,也許只有30秒鐘,然後收起了長劍:「那好,我把他們都送給妳。」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琴音:「....我....」

松浦:「等一等...!」

琴音對地上的人投以抱歉的眼神。「請...請你們快離開這裡養傷吧。」說完也追了上去。

大家把負傷垂危的Nosferatu們拋在背後,往秘道深處走去時...棻妮眼神往秘道深處示意,跟米大叔比個一根食指。

米凱爾:「....有人在等著我?」

棻妮小聲問道:「你...知道那是誰嗎?」

松浦追上了米凱爾的腳步,似乎正想追問什麼時,兩人忽然同時停住了動作,米凱爾對棻妮點點頭。

琴音:「米凱爾,我有問題要問你.....」

米凱爾低聲向棻妮說:「那傢伙在哪裡多久了?」

棻妮:「很久,好像一直都在。」

松浦下意識地擋在琴音身前:「前面有人,可以看到aura...。」琴音自動躲在他背後。

頭頂又傳來一陣轟隆隆的的聲響。當列車駛離時,眾人面前多了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他看起來有種滄桑的氣質,雖然容貌並不出眾,但是有種威嚴,穿著式樣簡單的衣著,是個像是德裔的白人,他也安靜地注視著你們,掃視了一圈。

「如果你就是Toreador的米凱爾,那這些是你的手下?」

米凱爾微微失笑:「如果你就是剛剛一直看戲的傢伙,那應該知道他們不是我管轄的?」

琴音喃喃說著:「這裡不是秘道嗎?為什麼大家都知道...一點都不秘密..」一面還和松浦兩人竊竊私語。

米凱爾和陌生人互望了對方一眼,像是在評估對方的力量。

陌生血族:「沒錯,這不是Salubri的松浦徹嗎?聽說你昨晚在港邊殺了不少Brujah的手下?」

松浦臉色大變。

米凱爾又露出那種惡作劇般的笑臉,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松浦:「我並沒有....。」

琴音:「不。那是正當防衛。」

陌生血族:「話是這麼傳的,聽說你也造反了?」他轉頭看了琴音一眼:「這個孩子又是誰?」

琴音結結巴巴道:「.......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裡...」

米凱爾:「夠了,我們知道你消息靈通,何不自我介紹一下?」

陌生人聽到琴音的話哈哈大笑,然後表情又正色起來:「Toreador的米凱爾,我是Brujah的修列希,Son of Rikki,Son of Zorah...。」

他很快地講述自己的氏族、姓名和傳承,這似乎是正式的禮節。米凱爾一瞬間顯得很驚訝,像是聽到故人的名字般。

松浦:「你...因為勾結caitiff企圖叛變,而被Blood Hunt?」

米凱爾:「你是Rikki的子嗣?!」

琴音若有所思:「caitiff......」

修列希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看到角落不起眼的棻妮,他好像有點困惑地呆了一下,又回過神來。「.....這事說來話長,不過,我決不是你的敵人,米凱爾。」

棻妮思考一下,實在不記得這張臉孔,連忙低頭,躲開他的視線。

修列希:「前面的秘道已經封死了,再過去是主要的下水道,你應該也清楚。」

琴音唐突地鑽出一句:「那你會幫我們救Christine嗎?」

他的話被琴音打斷,他看了琴音一眼:「偶然路過的小姐,妳又是?」

琴音:「啊,抱歉,請繼續說....」

松浦低聲地對琴音交代了什麼,琴音沈默地點點頭。

米凱爾:「我也應該清楚那是Nosferatu的巢穴?」

修列希:「他們早就已經把秘道封死了一部份,又鑿出新的暗道,和下水道網路連結....你難道以為他們會放棄這一條通路嗎?」

轟隆隆又是地鐵聲略過。

米凱爾:「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聽說Rikki是死於出乎意料的背叛?」

松浦:「.....你為什麼要等在這裡?你早就預料到他的行動是嗎?」

棻妮繼續靠牆發呆。

修列希:「.......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可以信任我們一致的利害關係,我和班森那兩個狗崽子有帳要算。至於Salubri,我對你的族事務也沒有興趣...。」

松浦忽然沈默下來,沒有再說什麼。

修列希又看了棻妮一眼,好像覺得自己認錯人似的。

棻妮覺得氣氛有異,可是又不願打斷對話,只得輕咳一聲。

琴音看著米凱爾,又看看通道...

米凱爾:「是嗎?.....那麼你有什麼建議?」

於是修列希提出一個大膽的主意,他似乎覺得回到地表,利用大眾交通工具混在人群中逼近市中心比較容易成功,地下可能有許多出乎意料的狀況。

米凱爾明顯地猶豫起來,雖然覺得有道理....但是...

棻妮看著米凱爾,兩手一攤,沒表示意見。

松浦:「我不想介入氏族的糾紛,只是有事情必須和米凱爾詳談。」

修列希:「我不知道你們三隻眼的在想什麼,這不關我的事...。」

米凱爾望向琴音,走近她:「妳弟弟現在人呢?」

琴音:「在徹家裡....不過,我把東西拿來還你了。」

松浦:「顯很安全,你不需要擔心。」

米凱爾低聲對琴音說了什麼。

米凱爾伸手阻止琴音的動作。「不、不要拿出來!」

琴音疑惑地看著他,沒有拿出來。

松浦驚疑不定地望著琴音和米凱爾兩人的互動。

趁著米凱爾跟兩人說話的空檔,棻妮朝著修列希說:「我是棻妮裳,你...好像認得我?」

修列希:「妳....妳是石像鬼?但是總覺得...?」

聽他這麼一說,棻妮好奇心大盛:「覺得?...可以告訴我嗎?...我...有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

修列希:「....幾年前鬧過一件Tremere內部的事,我好像..」

棻妮靠近兩步,興致勃勃,咬牙切齒地說:「Tremere(恨)...對啊,你可以告訴我嗎?你認識班哲明嗎?」

修列希轉頭向米凱爾:「怎麼樣?到底走還是不走?!」

琴音:「好吧,等一下再問...我們先上去....」

修列希:「我們晚點再談吧....,Nosferatu的巡邏隊隨時會來...。」

琴音:「大家一起走吧....」

修列希:「大家跟我來...。」

棻妮:「拜託...我真的想知道...那邊走邊說行嗎?」

琴音對松浦:「你怎麼了....」

松浦:「米凱爾,你到底是什麼用意...?」

米凱爾:「我到想問你為什麼要讓她捲進來?」

修列希思考一下:「班哲明?...好像也聽過...?Ruthven Reef的子嗣?」

琴音:「我是自願來的。」

棻妮再往修列希旁邊靠過去:「對對對,我記得這個名字。」

於是眾人一邊談話一邊跟隨著修列希的腳步,眼前出現像是地鐵設施的通道,而原本的秘道石造建築像是坍塌了一部份。

琴音觀察一下四周動靜。

修列希:「我們想辦法混進車站的人群去.....。」

棻妮繼續纏著修列希:「那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修列希:「棻妮裳....?妳去問Tremere比較清楚,我和他們沒什麼往來...只聽說Ruthven Reef的子嗣死得很奇怪...。」

棻妮失望說:「真的就只有這樣嗎...那你怎麼會認得出我。」

修列希:「因為我沒看過這種石像鬼....而且妳好像...」

棻妮旁若無人,追著修列希問。

米凱爾:「琴音....妳快回去吧,和弟弟一起先躲一陣?」

琴音:「......我還需要你的幫助。所以.....」

琴音看著松浦。

米凱爾:「我們是在涉險,隨時可能丟掉性命.....。」

松浦:「不如,琴音讓我來處理?」

琴音:「什麼?」

米凱爾:「妳帶著『東西』,先躲一陣子...。」

松浦:「那要是米凱爾你今天出了什麼事,那不就....。」

後面三人越說聲音越大。

琴音:「如果你們在涉險,那我更要去!」(害怕)

修列希:「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麼?!」

米凱爾:「琴音,妳聽我說,妳是非常重要的...。」

棻妮突然回頭,好像剛剛才發現吵架三人組。「好端端怎麼又吵起來了,現在不是一起的嗎?拜託別吵。」

松浦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米凱爾:「我不希望妳遭遇到任何危險...。」

琴音:「......(有點尷尬)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覺得...」

松浦轉向琴音:「你們兩個人...到底..?」

琴音看著松浦:「如果我要走,你跟我回去。」

米凱爾:「夠了,松浦徹,等一下上了地鐵站,你立刻送她回去。」

棻妮不知道該怎麼調解,隨口亂接一句:「對啊,琴音安全要緊...」

修列希:「該死......!你們非得在這時候....!到底走不走?!」

琴音:「反正先進地鐵站吧....」

棻妮喃喃自語:「對啊,吵什麼吵,吵得都不能問事情。」

於是眾人往地鐵方向的狹窄整備通道前進。

琴音無奈的走著。

修列希有些不耐煩地在前頭為大家領路,最後的米凱爾和松浦兩人卻又繼續爭論起來。米凱爾表示他沒時間多說廢話,把琴音送走,松浦則要他交代清楚。

琴音喃喃唸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棻妮:「那個...修列希先生...對不起...不過,你剛剛想說的是?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我真的忘了很多,才會一直煩你。」

修列希:「妳聽過一個叫做Amadeo的Tremere嗎?」

棻妮陷入苦思:「好像有,不知道多久以前,我好像見過他,班帶我去的。」

修列希:「他是個怪人,喜歡一些和一般Tremere不同的東西,他好像做過幾具不太一樣的石像鬼坐騎...但是妳不像...」

棻妮:「我不是,我是...」(低聲)「班造的...這我還勉強記得...」

修列希皺起眉頭,但是好像不是很關心,也不太懂。

琴音:「米凱爾...我其實覺得很奇怪....你這樣正面衝進去的話,好像跟自殺攻擊的汽油車差不多....」

米凱爾:「不然妳說我能怎麼做?」

琴音:「那你可以派真的汽油車衝進去?」

松浦:「我也不希望琴音發生任何不測...。」

米凱爾:「...我沒有時間調度...。」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松浦:「.....(也頓住)前面有人!」

琴音:「那修列希或許可以幫忙....啊?」

修列希:「該死!你們這些不乾不脆的...為什麼不給老子走快一點?」一瞬間,他髒話橫飛,掏出了手槍。「前面有擋路狗。」

棻妮碎碎唸:「就是啊,吵不停害我問不完。」

米凱爾拔出長劍:「老子?這就是你原來說話的樣子嘛?蠻像Rikki會選的孩子...。」

琴音躲起來看前面的狀況。

棻妮突然回神,四處張望。

前方又出現了一群Nosferatu,但是似乎人數更多了,他們像是一直守備在地鐵站裡似的。

大群的Nosferatu發現了你們的蹤影,紛紛一擁而上,在狹窄的通道裡面發生激烈的衝突,琴音抱頭縮成一團躲在最後,但是松浦並沒有加入攻擊,只是守在後方。

棻妮奮力揮爪發動攻擊,卻擋住了從後頭想要加入的米凱爾,導致前方湧上的敵人將攻擊集中在修列希和棻妮自己身上,在最前頭的修列希射完彈匣裡的子彈,又拳腳交加地攻擊,兩人雖然負傷,但也清空了大部分的敵人。

琴音和松浦在這十五分鐘內還是沒有主動攻擊,棻妮趁機後退暫時喘息,但是一瞬間修列希必須承受大部分的攻勢,米凱爾閃身搶上前揮劍,但是在狹窄的通道中有些施展不開,赤手空拳的修列希被包圍的敵人頓時擊倒,米凱爾棄劍用拳腳攻擊,勉強擺平了人群。

全身浴血的米凱爾詛咒了一聲,他身上也有若干負傷。修列希的傷勢則是非常嚴重,暫時失去意識。

棻妮朝著松浦:「醫生,這...你可以救他嗎?」

琴音:「...不如...我來好了...?」

米凱爾的傷勢很快地痊癒了:「該死,妳為什麼要擋住我?」

他的口氣有點憤怒,手上的劍卻毫不留情開始刺殺存活的Nosferatu。

棻妮低下頭:「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忙,沒想到...對不起,每次都這樣。」看著滿地鮮血,被飢餓感驅動的手腳不由自主又拖了一隻小的去旁邊。

琴音詢問的眼神看了松浦一眼。

松浦:「.....我可以幫你救活修列希,但是......。」

米凱爾:「....但是什麼?」

松浦皺起眉頭:「但是你必須和我合作...。」

米凱爾又詛咒了一聲,很明顯是朝向松浦。米凱爾沒有理會松浦,轉向琴音:「妳願意幫我嗎?」

琴音微笑著模仿松浦的語氣:「當然....可是...你必須與我合作。不如就相信我們吧。」

松浦對琴音點點頭,米凱爾的臉色卻很難看。

琴音稍微蹲低身子,專注地看看修列希的狀況。

「等一下....,琴音!」松浦還沒來得及阻止,修列希已經睜開眼睛。

修列希痛苦呻吟:「X的...」

琴音放開手看旁邊。

棻妮從一陣昏眩中醒來,突然覺得滿嘴的血腥味,只是自顧自地喃喃自語,好像還沒回過神來:「我到底在幹麼?還...」

琴音走遠一點....臉上表情似乎很不舒服,扭曲著臉,用雙手撈起地上的血塊....

修列希勉強搖搖擺擺地站起:「唔...是妳救了我...?」

琴音手上捧著血:「不是!」

米凱爾:「這個戴眼鏡的Salubri龜蛋只會站在最後面看戲,不可能是他..。」

棻妮驚嚇地說:「琴音你在幹什麼?」

松浦臉色微微一變。

琴音:「我剛才躲的比他還後面。」

修列希掏出一個瓶子擲給琴音:「謝啦!」

琴音接過來,是一個裝著血液的小瓶,轉身拿給松浦。

松浦搖搖頭:「妳拿去吧,我沒事。」

琴音微笑看著滿地血。「謝謝。不過你弄錯對象了。雖然我真的好餓...」

米凱爾對修列希的謾罵顯然覺得有趣:「...你先回復一下吧?」

修列希嘿嘿一笑:「地上現成就是吃的。」他勉強揀了幾個垂死的Nosferatu開刀,傷勢也好了一些。

琴音仰頭把瓶子堛漲撗G一飲而盡,拿著空瓶,試圖把滿地血裝進去。

大家勉強整頓傷勢,修列希似乎很感謝琴音,但是對松浦不太滿意。

米凱爾:「我要換掉這身衣服...。」

修列希:「的確,我們這樣進車站會嚇死一堆死老百姓。搜搜看這些醜八怪有什麼家當...。」

琴音:「那個........」

米凱爾轉向琴音:「嗯...?」

琴音:「還沒死的人.....是不是就放過他們?(越講越小聲)畢竟我們還要趕路。」

修列希很快地往四處翻找著。

棻妮探頭:「有寬鬆的斗篷嗎?」

修列希勉強找到幾套不怎麼乾淨的衣服。

棻妮換上不怎麼乾淨的衣服,趁機抓著修列希攀談。「那,Tremere那件事?」

米凱爾停下動作:「這就是妳剛剛救人的條件嗎?...」

松浦和琴音一陣交頭接耳。

琴音:「唔.....不是....可是....」

米凱爾:「那到底是什麼?」

琴音指著身上的包包:「這個東西,可以請你說明來源嗎?我們好像知道這是什麼喔...」

米凱爾不耐地看著竊竊私語的妳們:「既然妳說不是,我不想在現在談....」又繼續殺戮。

琴音慌張的看著松浦。

琴音:「好啦,算了...算了...你不要再殺了!這就是條件....」

松浦頓時呆住。

米凱爾很快地收起長劍。

琴音露出嫌惡的表情。

米凱爾:「最好這些人會感謝妳,琴音。」

琴音:「我不需要...闖入人家的地方...還乞求對方感謝不殺之恩...太奇怪了。」

松浦:「妳失去了一個機會。」

琴音:「我知道。對不起....但是我想,我們有更正當的方法可以得到那些消息...」

米凱爾:「別忘了,我們已經在戰場上了....她是比妳高貴的人,松浦。我們快走吧,在地底待越久越危險...。」

松浦:「你不會理解我們氏族所背負的使命,只是愚蠢地發動戰爭罷了。」

琴音拉拉松浦。

米凱爾:「很好,你現在脫離戰線還來得及,我受夠你不成熟的說教了。」

琴音:「不如我們去調度汽油車吧?你有你的...專長...很顯然與我們不同。」

棻妮:「不要吵了好不好,再吵就得死更多人。」

修列希把衣服遞給米凱爾和琴音,米凱爾沈著臉換上,琴音也接過披上。松浦和米凱爾都沒有再說什麼,很快地大家就到了地鐵站建築中,推開門混入了月台的人群,恍若隔世。

棻妮再度發動糾纏攻勢:「那個,修列希,如果想知道那件事,有誰可以幫忙?」

修列希:「你穿著斗蓬實在是不太像一般人...這件事是那件事?我們趕快搭車走人吧?」

棻妮:「你說Tremere內部的那件事?跟我有關的那件事?」

修列希:「老實說...我有點理不清頭緒,妳到底和Tremere有什麼關係?」他伸手拉低了帽沿,那是一頂撿來的棒球帽。

棻妮咬牙說:「好,一定要說的話...殺班哲明的人好像就是我...」

修列希有點傻眼:「啥....?」

棻妮:「所以...拜託,我真的想知道,我知道我很煩人...」

米凱爾沈著臉,閉上眼睛,疲倦地靠在月台的水泥柱上。

琴音:「米凱爾....給我一個暗號?或是時間吧....我想用我的方式來幫助你。」

米凱爾一動也不動,只是讓人覺得他好累好累。

列車進站。

琴音稍微等一下,在米凱爾面前揮揮手...睡著了?

修列希:「上車啊!你們是在幹嘛,要是那些醜八怪又爬出來..?!」

琴音乖乖上車,棻妮跟著修列希,米凱爾慢慢地睜開眼睛,走在最後頭。

松浦好像也在思索著什麼,慢慢上了車。他好像想通了什麼似地,目光灼灼地看著米凱爾:「...是你在陷害我們,卻爾頓不是偶然出現的,這樣我也成了....意圖反抗的叛逆。」

棻妮拉拉琴音。

琴音:「恩?什麼事?」

松浦:「你知道如果琴音在場....我就會....。」

琴音疑惑地看著松浦。

棻妮:「想想辦法,醫生這樣...鬧下去...不太好。」

米凱爾慢慢地綻開一個笑容。

松浦:「你.....!」

修列希觀察著兩人。

米凱爾:「所以,....又怎麼樣?」

棻妮緊張四處張望,這節末尾車廂很空,你們擠在後頭的座位。

琴音:「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坦承你原本的目的?」

米凱爾看了琴音一眼,眼神卻有點抱歉。「松浦,世界上要當中立者是很難的....。」

棻妮:「不管誰對誰錯,不要再吵起來就好...」

琴音安靜的聽著。

米:「你可以去告訴班森是我陷害你,那無所謂。他們願不願意相信你,更加不關我的事。但是,你要是聽從他們的話,和他們同盟,我會很困擾,只是這樣的利害關係罷了。」

松浦:「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既然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我大可以直接出賣你....。」

地鐵又過個一站,人群來來往往,在說話的兩人頓時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米凱爾又繼續說:「請便。」

松浦:「.....你!.....」

米凱爾:「但是如果我是班森,我靠著松浦徹的出賣順利找到米凱爾,並且成功地捕獲了他,我會馬上公開處死他確立我的正統地位,而米凱爾因為怨恨松浦的背叛,絕對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的。」

琴音:「我只是在想.......」

大家都看著琴音。

琴音尷尬地說下去:「咦?....我是說....如果...假設我沒有告訴你Christine的事呢?」

在沈重的氣氛下,地鐵又過了好幾站。

修列希轉向棻妮:「他們到底有什麼恩怨?」

棻妮:「我也搞不懂,好像是米凱爾之前帶走琴音,醫生氣得要命。」

修列希:「妳既然是石像鬼,該會飛吧?那偵察方面...?」

棻妮:「嗯,偵查沒問題,不過我沒去過...嗯...班森的地方。」

修列希:「那是市中心一座很大的宅子,妳應該可以查看一下地面狀況?」

棻妮:「好啊,等到的時候我先去空中看看。」

修列希對棻妮點點頭。

琴音:「還有,既然你們已經各不相干了,即使順利救出她,你打算怎麼作呢?」

米凱爾:「那我也許不會知道?.........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琴音:「抱歉...」

米凱爾:「你們兩位一直苦苦糾纏,我已經慢了好幾步了...。」

琴音:「非常抱歉....但如果不是因為你帶我去....海上...也不會這樣的吧?」

米凱爾又閉上了眼睛:「........妳去問時間會不會倒流吧,孩子...。」

松浦痛苦地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你們說的Jyhad?」

琴音轉頭看著松浦:「我想....把盒子還他,我們回去好了。」

松浦:「你只是沈溺在自己的痛苦中,絲毫不去考慮別人的處境,你為了達成目的,也沒有考慮要選擇手段...你今天的的悲劇,難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修列希:「呃....我們快到了?」

琴音雖然覺得有點殘忍,但心裡非常之同意!

米凱爾睜開了眼睛:「受教了。那我祈禱同樣的事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

琴音:「...........不會的。」

米凱爾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拉攏撿來的長大衣,站起來準備下車。

米凱爾:「那就是神終於悲憐我們的痛苦......,如果我今日死在這。」

修列希呆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到底走不走?」

你們一行人下了地鐵列車,這一站叫做市政府。琴音拿出背包裡的地圖,修列希也探頭過來點了一下。

「...班森宅邸在這裡。小心...這裡應該有很多Venture的眼線。」

琴音:「恩....你知道怎麼進去他們宅邸嗎?比較溫和的方式?」

修列希:「我看...我們先從空中偵察一下?」他看了一下棻妮。

棻妮:「嗯...好啊...我來,要偵查什麼?」

米凱爾:「....我們不要在原地停留太久...如果引人注目的話對大家都危險...。」

松浦:「.....我們沒買票....要出剪票口得先去補票。」

米凱爾突然笑了起來,修列希也搔搔頭,棻妮掏出空空的口袋。

琴音慌張的找錢包。「我有定期票跟零錢...」

修:「我看我們裝觀光客還挺像的...。」

於是大家在琴音的援助下順利補票出站,眾人出了地鐵車站,的確,時間已經過了午夜,街道上空曠無人。

棻妮朝著修列希:「你們在這附近,有地方暫時等一下嗎?我先去看看。」

修列希:「我們往人群多的地方移動...他們應該不至於當街違反戒律。」

棻妮:「我回來的時候怎麼找你們?」

米凱爾:「......我只是想要先確定她的行蹤...,妳查看一下是否有防備比較薄弱的缺口,我可以突破進去偵察的。」

修列希和大家東張西望。

棻妮:「你要自己進屋子堙H這樣不會危險?」

修:「那邊有一間漢堡店...。」

琴音:「恩....那我們在哪裡等好了?」

米:「我只要設法跟內部的人問出消息就可以了...。」

松浦:「你要是輕舉妄動只會送命.....!」

米:「我送命了又怎樣?」

棻妮:「問消息?裡面的人可以讓你問消息?」

松浦:「.....你明知我們有些事還需要你解釋..?」

棻妮拉拉琴音,小聲說:「拜託別再讓他們吵了...受不了。」

米凱爾:「那遇到危險,你可以擋在我前面?」

琴音:「我們是在擔心你的安危,這樣想不是比較舒服?」

米凱爾:「.......謝謝妳。」

琴音:「棻妮快去吧,小心...」

棻妮點頭。

修列希:「.....好了,兩位拜託閉嘴,有事情晚點再說,這裡可是狗崽子們的地盤...。」

棻妮:「進漢堡店去吧,我要是太久沒回來...也就不用等了。」

棻妮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巷口發動異能,然後小心地振翅起飛,在市中心的高樓大廈群中,很快就發現那片巨大的宅邸。在不遠處可以看見,那是一棟殖民地風格的大宅,周圍被廣闊的庭園和綠地所圍繞,四周都有圍牆,有幾個後門和中央寬闊的車道以及豪華的大門,的確是非常的氣派,但是妳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仔細看看,這麼大一座宅子,卻一片黑暗,感覺上一片死氣沈沈....

真是怪了,像是空城一樣。

棻妮覺得情況有點詭異,又在空中盤旋,試圖想要靠近宅邸,看清裡面的狀況,但是裡頭一片昏暗,好像沒又什麼人影活動,這實在非常費解,周遭也靜得出奇。

棻妮覺得一頭霧水,換個方向準備回去跟眾人報告。就在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背後的宅邸突然爆出一團火焰,玻璃震碎,整棟大宅的右側開始起火燃燒∼!

棻妮轉頭一看,勉強抑制住想要逃跑的衝動,不敢置信地張望著。

而在午夜的漢堡店內,琴音正提議要打電話去租車以免遇到危險時,沈默的米凱爾突然站起身來,椅子被撞翻在地上。

琴音:「怎麼了?」

米凱爾:「.......她在叫我...是她...她就在這附近...。」

修列希急忙扶起椅子,米凱爾已經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琴音猶豫了一下,追出去。

米凱爾像是瘋了一樣在大街上狂奔,琴音也連忙追了出去,松浦和修列希也追在身後。

棻妮在空中試圖想要弄清楚狀況,但是火焰逐漸轉成濃煙,混淆了視線。

跑過了半個街區,三個人都看到大宅冒出了濃煙.....

松浦:「.....這是怎麼一回事?」

修列希:「.....老天!這是你...做的?米凱爾...。」

米凱爾:「.....不...我!神哪!」他不可置信地呆立在街頭一會,喃喃自語了一下。

琴音追上了三人,握住了松浦的手,松浦回頭望著琴音,眼神充滿驚異和不解。棻妮在離眾人不遠處收起翅翼,降落在地面上。修列希張望著四周的情勢。而米凱爾,在空曠的街道上屈膝跪下,彷彿正在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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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Timeout / Tomahawk / Gerb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