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anichan Breillat] 12-2 / DAY 2


胸口猛地一緊,奇怪,克莉絲汀沒說這媟|有人啊?而且...現在這狀況...不管是敵是友都還是別遇上的好。

靜靜停下了腳步,靠著牆壁支撐著身體,整理一下此起彼落的思緒。

走了也快十分鐘了,從這樣子來看,這地方恐怕不是一時三刻能逛完的,又放心不下醫院那邊的狀況。

好吧,只有這麼做了。

閉上眼睛,雙手用力按上岩壁,摒棄一切知覺,讓心靈慢慢沉在岩石的紋理當中,去感受那四面八方,傳來的些許脈動。

[花一點WP啟動Scry the Hearthstone異能,偵查洞窟內人類或血族的數量和大概位置]

整座密道好像是一座蜿蜒四折的迷宮,縱貫了整座灣岸市,還是錯覺,這怎麼可能?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混亂,像是大海隱隱約約的潮聲,也夾雜在這座迷宮之中。

一股熟悉的震動從左邊的那條岔路傳來,前方的不遠處好像有人,一群人,應該是成年男女的體型大小,大約有五、六個。

這一群人好像也在慢慢、小心地前進著。他們好像,也在探索這座迷宮。

棻妮猶豫了一下,現在這狀況實在不方便見人,既然不是衝著我來,還是能避則避。壓低了身形,轉身慢慢往入口走回去。

入口地上有一些細微的凝結的血跡,似乎是那個可憐的女孩留下來的,那麼,難道她是從這裡出現在醫院附近的嗎?

棻妮慢慢走出洞口,海風吹拂,四周非常安靜。從現在站的沙灘上,看不到醫院的方向,側耳傾聽一下,午夜的海邊,還是只有風聲呼呼吹過。

看來沒問題了...

安下了心,慢慢沿著崖邊的小徑走回停車場,剛剛下著的雨,已經漸漸停了,雨後的空氣非常清新。棻妮小心翼翼的走向停車場,那三輛車已經不見了,但是,醫院附近,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一些潛伏的人影,好像是剛剛的打手?看來是那些打手留下來,在監視這座醫院。

棻妮慢慢往正門移動,眼光順便往地面張望一下,找找斗篷還在不在?可惜,搜尋了一下,在潮濕的地面上,還是沒有看見斗蓬的影子。

這片停車場空空蕩蕩,只剩下松浦的車搶在醫院正門前。為了安全起見,棻妮往教堂跟樹林的方向兜個圈子,沿著停車場的邊緣,慢慢往醫院移動。

醫院看起來很安靜,小孩們都睡了嗎?小心翼翼的穿越樹林,走近了小教堂的後緣。探頭一看,越過雜樹林,醫院的窗戶看起來一片漆黑。

連一盞燈都沒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慢慢爬上心頭,不禁想,剛剛的戰鬥,一定很慘烈....?她還好嗎?

棻妮在教堂的後門邊,停下腳步,猶豫再三,明明知道裡面該是怎麼樣的景象,可是,生活了這幾年,畢竟...終於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地上滿是慘不忍睹的血跡,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門縫射進一道微弱的光線,剛剛的屍體也還在,又添上新的。

似乎,沒有活人。

仔細看了一下...忽然覺得一陣噁心,雖然看慣了血液,但是慘烈的戰鬥仍然讓妳覺得一陣不忍、一陣難過。

這就是吸血鬼的本性嗎?

搖了搖頭,這麼...乾淨的地方...竟然...看來真的有點難再待下去。拉上門,嘆口氣,慢慢繼續往醫院後面移動。

醫院後門外是一片雜樹林,根本沒有人照顧,雜草叢生。

稍稍回憶一下,剛剛,為了偷聽,那扇窗戶應該...還沒被關上吧?

躡手躡腳的繞過轉角,走向醫院側面,忽然腳下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裡異常響亮,也許是根樹枝吧,不過,在這情況下實在沒時間想這麼多,搶上兩步,手掌搭著窗沿,身子一縮一彈,從窗口竄進去。一個四四方方的洗衣籃忽然佔滿視線,沒錯,就是這兒,凝神傾聽了一下,外面沒什麼騷動,看來運氣還不錯。連忙,七手八腳的在籃子翻了起來,找了件寬大的袍子,雖然霉味有點嗆鼻,不過,至少還沒有什麼血漬污垢,隨便往身上一披,能有個東西蔽體就好。

靜靜推開洗衣間的門,才剛推開一條門縫,心頭突地一跳,就在門外,護士阿珠,直挺挺地站在走廊上,一動也不動。

棻妮輕輕出聲:「阿珠姐,噓...噓,這邊,是我,棻妮啦。」

阿珠頓了一下,卻忽然大喊起來:「啊啊啊啊!她跑回來了!她跑回來了!」

外面隨之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快過來!」
「抓住這個邪惡的Gargoyle!」

在心裡咒罵一聲,眼光掃了一圈,一時之間,房間還真沒什麼藏身處,不得已,輕輕縱起,抓著雜物櫃的上緣,用力往上一翻,躲在櫃子和天花板中間的縫隙。

才剛躺好,兩個人就衝進洗衣房來,一人伸手挑開籃子裡衣物,一個人伸手推開窗戶,探頭張望。

「跑哪去了?」

才剛鬆口氣,窗邊那人順手關上窗,一回頭,臉色突然繃緊。

「啊!在上面!」

棻妮在心中嘆了口氣...對不起了,本來不想動手,不過實在不得不...

從櫃子上縱身而起,往其中一個人猛力衝撞,看到你衝來,對方勉強閃開了,另一個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槍來。

一踏到地面上,棻妮又再次用力振翅,手腳並用往打手B撲過去,把他整個人壓在洗衣機上動彈不得。

「啊啊∼好重....」

砰!打手A連忙開槍,但是近距離,居然沒中。

一團混亂中,走廊傳來阿珠的尖叫聲:「啊啊啊啊∼殺人啊∼救命啊∼」

棻妮兩手揪著打手B的衣服,用力往打手A的方向使勁甩過去。B掙扎了一下,然後被一股大力一甩,用力地往A身上跌落!A見狀大驚,連滾帶爬地閃過了!砰!砰!B和A連開了兩槍,居然都打不中。

趁著兩人還沒回過神,棻妮突然奪門而出。剛好看到阿珠摀住耳朵,蹲低身體,從走廊爬往小孩的房間。打手A和B嚇了一跳,也追在妳背後!

「邪惡的Gargoyle,不要跑∼!」
「不要跑∼!!」

阿珠一臉恐懼的表情,開始尖叫:「有怪物啊....不要跟過來!不要跟過來!」

想都沒想,棻妮一頭直接撞進值班室,裡面一個人都沒有,窗戶大開,只有一張潦草的紙條躺在桌上。

沒人?!松浦人呢?我還需要他的幫忙啊...

棻妮楞了一下,隨手抓起紙條,俐落地往窗戶一跳。

打手A和B隨後衝進來,連忙拔槍射擊!砰砰砰砰!

「可惡!」
「不要讓它跑了∼!」

低頭躲過呼嘯而過的子彈,順勢往窗口旁邊一閃,雙腿用力,指頭抓著屋簷一緊,翻身上了屋頂,在雨後潮濕的屋瓦上伏低身子,下面傳來幾聲呼喊,似乎是打手們找不到目標,跑出醫院外了的樣子。

順手掏出那張紙條,上面的字跡非常潦草,被細微的雨水漸漸打濕。

『我有比我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必須去守護。請原諒我離開。松浦。』

苦笑一下,把紙條勉強折了折,塞進口袋。連松浦也走了,就這樣走了,一時之間,腦中思緒亂成一團,誰來告訴我這下該怎麼辦?張望一下,打手們在四周搜尋蹤跡,不暇多想,小心地溜下樹林去。

樹林裡一片安靜,可以看到遠方,夜晚的公路,隨便找了一棵樹幹靠著,讓自己靜一靜,抱頭苦思何去何從...

深夜的細雨無聲的飄落,雜木林裡的樹葉濕潤著。兩個打手還在外面大呼小叫,雖然現在還沒有人注意到,不過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裡來。

瞬間,有如亮光一閃,腦中出現的是醫院大門前的那一幕...松浦激烈的衝出車門,好像沒有...

對了,就這麼辦吧,孩子們已經受了太多驚嚇,只要離開這裡,他們應該不會再為難了。猛然站直,決定了,再去碰一次運氣吧。

轉身故意推了推身邊的樹幹,製造一點噪音。果然,醫院方向馬上應聲響起。

「啊!那邊有人∼!」
「快過來!」
「啊!不要跑∼!」

棻妮穿過樹林,往公路方向疾奔,砰砰兩聲大響,打手們的身影也被槍口的火光照亮,不過,大概是距離太遠,只打得身邊樹木一陣亂晃。

棻妮發足狂奔,從停車場入口處突然一個急轉彎,奔向松浦的車子,鑽進駕駛座。但是,動作一減緩,A和B終於拉近距離,砰!砰!兩股熱辣的劇痛從背後直衝腦門!

忍住背上劇痛,用力甩上車門,低頭看看,鑰匙孔上...空無一物!

不.....,等等!

在副手座位上,有一個鑰匙圈!有一串鑰匙被甩在上面!

仔細一看,後座還有一個被遺忘的黑色公事包,和一把傘。松浦怎麼連車鑰匙和公事包都忘了呢?不過當時的情況,的確....

在心中祈禱一下,感謝自己的好運,棻妮盡量壓低身體,抓起那串鑰匙試了起來,沒多久,車子果然應聲發動,雖然位子有點擠,技術也不是很熟練,不過,緊緊抓住方向盤,右腳用力一踏,反正往出口直衝就是了。

砰地一聲,車身猛烈震動,窗外傳來打手B的哀嚎:「哇!壓死人啦∼!嗚啊!」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夜晚的公路上,稍稍減慢速度,抽空打量了一下四周,車子內部陳設非常簡單,後視鏡上的哥吉拉吊飾隨著車子前進擺動著。只顧著逃離醫院,棻妮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胡亂開著,一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道路邊的雜貨店、加油站還有交流道紛紛倒退著,似乎是往進灣岸市方向開。

開了這麼遠應該追不上了吧,找個偏僻的角落停下車,路旁只有垃圾桶和兩台發光的販賣機,晚風呼呼吹過,販賣機上有奶茶的廣告。

棻妮定了定神,開始在車上東翻西找起來。

看來,松浦醫生走的還真匆忙。一整串鑰匙沒帶走,除了車鑰匙應該還有家媃_匙。

打開後座的公事包,前面夾層埵鹵包、記事簿、手機。拉開拉鍊,一包醫療工具、一本舊的八卦雜誌和一些病歷資料夾橫七豎八的立著。角落媮棤賮菑@些沒交錢的水電帳單。隨手翻了翻水電帳單,上面的地址應該是醫生家吧。

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地址,就把其他東西稍稍整理一下又放回皮包堙C只留下手機把玩一陣,電池還有兩格,看來還能用,試著打個電話給琴音小姐,可惜,聽筒堨u傳來一陣短促的嘟嘟聲,琴音好像在收不到訊號的地方?

隨手按了按電話簿,松浦並沒有收自己家的電話,不過,最近打的一通電話,是打到High School這支電話去的。

棻妮聳聳肩,醫院暫時是回不去了,看來得找個地方躲一躲。

伸手打開手套箱,裡面,有一串木頭做的....古舊珠子?

佛珠?好像又不太像?...沒想到松浦還信這一套...不管,還是不要亂動別人東西,先擺一邊。仔細看看,手套箱還有一份30元那種灣岸市地圖、車子的保險證、加油站的廣告單、緊急道路救援說明書之類的雜物。

小心把地圖抽了出來地圖,關上手套箱,拿出醫藥包裹傷,稍微集中精神,讓傷口慢慢回復。勉強振作精神,一邊認路,一邊對著地圖找路,慢慢往松浦家開,快凌晨四點的時候,終於找到一座偏僻的花園小洋房住宅區,其實,兜了一圈,離醫院好像還蠻近的,大約10分鐘車程。

終於可以鬆口氣,竟然就這麼近,剛剛一定是轉錯彎了...

把車子轉進車位停好,猶豫一下,抓起鑰匙串,手機和皮夾,其它東西都留在車上,慢慢走到屋子大門前按電鈴。

「叮咚叮咚∼!」屋內一點回應都沒有。

再多等幾分鐘,確定還是沒回應。試了一下鑰匙,門應聲而開。進門摸索一下,開個燈,帶上門。

對著空曠的房子,棻妮自顧自地招呼起來:「松浦醫師,松浦醫師,你在家嗎?我是棻妮,不好意思,我得...借住一下...」

雖然明知應該不會有人回應,不過,這樣總是比較安心一點...

環顧四週,簡單而整潔,兩層樓,家具好像都是二手舊貨,原來舊有的。屋子堥S有什麼雜物,生活的痕跡其實不多,除了客廳的小桌上,有一些風景照片的相框。書架上,有一些醫學書籍和學會雜誌,不過有點凌亂沒整理。

儘量不動到屋子裡的東西,棻妮在屋子堨|處晃晃,打算物色個能過夜的角落。

信步走進臥室,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相框裝著一個水手服女孩的相片,上面一點灰塵也沒有,仔細端詳一下,應該是幾年前的琴音吧?

棻妮搖了搖頭,突然好像有股罪惡感夾雜著說不上來的酸楚,連忙退了出來,又晃進廚房,打開冰箱,裡面赫然躺著一些新鮮的血袋,在飢餓和良心劇烈交戰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一掃而光。

對不起了,醫生,事出緊急,只好沒良心偷喝你的存糧。

在客廳和樓梯間的轉角處,找了一個隱密而且沒有太陽的位置,站直身體,闔上雙眼,一股熟悉的鬆弛感席捲全身,慢慢,石化成松浦家的一尊擺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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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Timeout / Tomahaw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