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anichan Breillat] 11-2 / DAY 2


棻妮趁著老人注意松浦的時候,一手固定肩膀,另一手握住他用槍的手臂,猛然往後一扯一扭,關節喀啦一聲脫了臼。雖然老人咬緊牙關,一陣陣痛苦的低哼還是清楚的傳出。

湊到他耳邊低聲的說:「對不起了,我實在不想要你命...乖乖聽話,我就不把你交給他。」

狂暴的怒意掩蓋了心裡一切其他雜音,想都不想就立刻下手,這很痛,妳知道,但是那又怎樣?哼,那是他應得的,活該!

沒等他回答,捏著他的後頸稍微退了半步,快速拾起地上的斗篷,

[花2點BP療傷]

就這麼獃站了一會兒,讓傷口癒合,鮮紅的血跡就在雨中一絲絲淡去,草草披上濕答答的斗篷,抬頭,朝著松浦的方向。

「這些是來抓你的Venture獵狗,養狗的是個叫安德魯•泰伯德的傢伙。看起來好像不用我幫忙,殺累要換手的時候儘管說。」

一說完,松浦凌厲地瞪視著妳。松浦似乎是對妳剛剛的行為覺得很不滿,但是也有可能是這群人湧進醫院,讓他火大的關係,總之他看起來跟之前好好先生的溫和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殺累?這裡是屠戮的地方嗎?妳在做什麼?立刻放手!」

聳了聳肩,鬆手讓老人跌在地上。

「我在作什麼?我『可以』殺他...可是我沒有,這麻煩也不是我惹來的,不需要我動手最好,我還有病人要照顧。」

其他的「打手」警戒地把妳們圍成一圈,有人伸手扶起地上受傷的老人。

趁他們扶人的時候,轉身找個空檔往醫院走。

老人睜大眼睛瞪著妳。

「這裡為什麼會有Gargoyle!」

松浦接過話頭:「......她不是我的僕役,但是,她是屬於這座醫院的。」

「她!她竟敢這樣污辱我!你還敢撇清!」老人氣得直發抖。

那些人似乎頗為在意老人的反應,不敢放妳過去,松浦的臉色很沈重。

棻妮稍稍偏過了頭,乾笑兩聲。

「開槍就不汙辱人了,還是我該說謝謝?」頓了一下,刻意加重了語氣:「只要你們不傷無辜,我誰也不幫,讓開!」

松浦楞了一下。「開槍?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老人怒氣更甚:「妳給我站住!這是什麼態度!一個Gargoyle竟敢....!」

「打我一槍,還你一點記號,不算過分吧,你那條命其實還算是醫生大人救的,剛撿回命的人別太動氣,對身體不好。」

松浦連忙辯解:「你們在我的領地擅自開火,這是你們有錯在先。」

老人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似乎對血族社會的習慣和法律非常熟悉的樣子。

「是嗎?如果您要強調領地權,為何領地裡頭會有這種粗野的無主Gargoyle?!這一點要怎麼說明!」

棻妮放聲大笑。「剛才你主子還在人類面前擅用異能,洩漏身分,這怎麼不說明說明。」

松浦看了妳一眼。「這裡不是議論的地方.....」

老人無禮地打斷話頭:「哼!哈!這個低三下四的Gargoyle憑什麼來議論我們的作為!既然你說這Gargoyle和你的領地和僕從無關,那我們有權把她帶走治罪!」

那些打手猶豫著要不要上來抓人。

「......我剛剛已經說明過了,請『您』不要堅持己見。」松浦又看了妳一眼,似乎是希望妳注意用詞。

「是啊,低三下四的gargoyle不夠格參加大人的議論,那就先告退了。」

老人伸手指著棻妮。「妳、妳這Gargoyle別想逃∼!!」

「逃?哼!好吧,不逃也可以,『您』有什麼事請自便,我在這裡候教就是...」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松浦臉色凝重,雨水滴落他的頭髮,他的表情很冷靜,但是透過眼鏡那兩片玻璃,妳卻發現他的眼神像是狂暴的火焰,他在生氣沒錯,只是暫時沒有爆發。

琴音呢?琴音去哪裡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老人張嘴還想說些什麼,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僵持不下的氣氛。

「領地權?你並沒有朝覲Prince,竟敢公言聲張領地權?」

轉頭一看,是泰伯德,一身高級西裝濺滿了血跡,臉上露出殘虐的表情。

看到這情形,還有松浦臉上的表情,棻妮定了定神,自顧自的開始用雨水把身上和斗篷的污漬清一清,希望這種單調的動作能壓住勃發的怒氣。

松浦銳利地打量他一眼,似乎猜到發生了什麼事,那血跡....,妳忽然不安起來。老人垂著雙手,閉上嘴巴,快步走到他身後侍立著。

松浦還是一副竭力忍耐的神氣。「今天諸位大駕光臨,『到底』有什麼見教?」

泰伯德眼中精光大盛,和松浦的視線對個正著。

「見教?我倒想向您『請教』。」

松浦只是冷笑了一下,沒有開口。

「........很好,領地的有效權限我們暫且不論,但是,閣下沒有盡到朝覲的義務,這是不爭的事實。」

「朝覲,朝覲誰?」

泰伯德露出傲慢的笑容。「您何必規避問題?其次,(眼光掃向妳)有來路不明的Gargoyle在『您的』領地出沒,您卻知情不報,這一點又作何解釋?」

趁他們唇槍舌戰的時候,往四周張望一下,大部分嘍囉似乎都集中在這裡,大家很害怕地立正,看著主子。

松浦的口氣變得強硬,似乎有意包庇到底。

「我『已經』解釋過了,不需要重複第二次。」

「是嗎?好,那我請問,閣下您為何包庇Blood Hunt的人犯!」

雖然立場不同,但,聽到這句話,松浦和老人倒是不約而同露出驚訝的表情。

棻妮看兩人吵得亂七八糟,在一邊樂得輕鬆,晃了幾下,不小心往大門方向偷偷摸摸挨近一兩步。

「我不懂『閣下』的意思。」

「您是明目張膽地叛亂!」

「叛亂?敢問證據何在!」松浦冷笑一下。

「好,閣下貴人多忘事,忽略朝覲義務可以置之不理,領地有來路可疑份子您可以狡辯脫罪,那現在人犯當場在此地就逮,您要怎麼說?!」

大家轉頭一看,兩個「打手」從教堂裡面拖出一個苗條瘦小的人形來,到了近處,仔細一看,果然是克莉絲汀,全身都是明顯的槍傷和重擊傷,傷勢慘重,似乎意識不清。

泰伯德臉上得意洋洋,一臉你還敢狡辯的表情。

棻妮直接走過去看看克小姐傷勢。

「你們太過分了,竟然在教堂媔豸H,一個孩子,你們也下得了手。」

泰伯德冷笑一下,好像終於注意到棻妮的存在。

「這個可疑份子也是她的同路人嗎?」

跟著他的視線,在場人士大家也都瞪大了眼睛。

棻妮一面拿出浸濕的繃帶努力幫傷者包紮,一面刻意拉高聲調。

「什麼同路同馬的,這是醫院,受傷的人本來就該來這,你們憑什麼愛傷就傷,愛抓就抓。」

泰伯德的態度更加傲慢。「因為我們不容違逆的律法!這兩個人是一路的,一併帶走!」

一堆人七手八腳的連忙要抓人。

松浦臉色非常為難。「等等!」

「『你』多說什麼也沒用了,不必再狡辯!」泰伯德冷笑一聲。

松浦作勢要阻止。「她只是這裡的護士罷了,和你們所謂的『人犯』也不過只有一、兩天的初識,並不是所謂.....共謀者。」

抬頭,朝著松浦的方向。「沒關係,反正這些傢伙不抓個人不能交差,你多費唇舌只是多被咬兩口,不過,醫院孩子要麻煩你多照顧了。」轉身對著泰伯倫。「給我幾分鐘交接一下病人的狀況好嗎?咱們的松浦大醫生才剛來上班,怕他搞不清楚狀況。」

泰伯倫冷笑一聲。「我會笨到讓妳去串供嗎?」

一旁的老人接過話頭:「這一定是脫逃的Gargoyle,潛伏在醫院吸食小兒血液!」

「.....那真是危害這些兒童的福利哪。」

「你們愛怎麼編排,隨你,我只管照顧病人。要和平解決還是動手,你自己考慮清楚,我開的條件夠公平了,只怕你沒膽接受,幾分鐘也能讓人在眼底下跑掉,那未免墮了Venture貴族的威名。」

「好大的狗膽。」泰伯倫絲毫沒有動搖的意思。

老人不懷好意地朝著松浦說:「您必須要表態一下吧,還是您也是....」

松浦臉色沈重,不發一語。

沒理會他們,棻妮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第一床的湯米體溫38度,心跳75,呼吸22,昨天晚上有發紺現象,睡眠不穩...」

在陳述病情的時候,身邊的兩個「打手」,一左一右,揮舞槍柄襲來,似乎想打昏棻妮,棻妮稍微彎了彎腰,兩下就從背後呼嘯而過。

松浦的表情非常難看,他應該生氣,也有權利生氣,一般人早就暴走了,但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他竭力在忍耐著。

「她只不過是醫院的護士而已。」

泰伯倫又發出一聲冷笑。「並沒有這麼單純吧?你能說明她的來歷嗎?」

松浦張了張嘴,卻沒能回答。

學著泰伯倫的樣子,棻妮也發出一聲死樣怪氣的冷笑。「就跟你說大醫生剛來這兒,不然我要這幾分鐘幹嘛?」

嘆了口氣,又接著說了起來:「第二床安妮體溫37,心跳70...」

說著說著,松浦露出不忍的表情,其他人是不耐煩。

頓了一下,好像在回想的樣子,趁下一句話沒接上的空檔,斗篷一甩,直接往天空全速衝刺。

眾打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驚呼聲四起,幾個反應快的馬上掏槍往空中一陣亂打。

猛然,左脅一陣熱辣辣的痛楚,還好,衝擊力不大,雖然緩了一緩,但白色的身影還是快速衝上雨夜的半空中。

好不容易脫離了背後槍林彈雨的追擊,稍稍減緩了勢頭,在高空盤旋,仔細看下面的情形,雨夜中視線實在不佳,所有人物都只有小小模糊的一團,看來,松浦似乎跟泰伯倫和老人在爭論著,克莉絲汀還被壓制在原地,有五、六個人拿槍對著天空。

棻妮把速度慢慢降低,往海岸的方向滑翔,朝著記憶中克莉絲汀說過的那個秘道方向,兜幾個圈子之後一面搜尋一面下降。仔細找了一下,果然發現海岸邊好像有她描述的那顆大石頭。

慢慢降落在附近,儘量不驚動打手們,直接走過去敲敲石頭,有記號的石壁應聲而開。

站在洞口沉吟了一會兒,現在醫院暫時是回不去了,只好趁機避避風頭,看看秘道究竟通往哪堙A15分鐘應該夠了,如果走不到另一頭再折回來就是了,打定主意,貼著洞壁慢慢一步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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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Timeout / Tomahawk